礼不可废
逆天世子妃,画符养蛊虐渣她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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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世子妃,画符养蛊虐渣她全能》
礼不可废
公主府的马车上。
“紫云,再派些人来院子。”
“是,公主。”
马车里的小桌子上垫了用浣花锦包裹做成的软垫,永乐公主手肘撑在上面,右手虚握撑着额角,闭目假寐。
“紫云,你想说什么?”
下一瞬,紫云跪了下去,“公主恕罪。”
永乐公主睁开眼,凝着紫云,没有说话。
“公主,策书公子模样好、性情好,向来又是最为贴心细致的,您在他身上花费的时间比流墨公子也要多上许多,为何要.......”
永乐公主接了紫云的未尽之言,“为何要监视他?”
紫云的唇线抿直,眉间慢慢收紧,眸里浮现出疑惑之色。
听到公主的命令,她第一反应是公主生了怜惜,想要多安排些人暗中保护策书公子,可当她抬眸看到公主的神情,她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紫云,今日策书说的那些话你应当都听到了吧?”
紫云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坦白道,“奴婢觉得策书公子不像演的。”
“奴婢相信他是真的倾慕于公主。”
“而且,奴婢一直以为公主将策书公子留在京中,是为以后寻个机会再将他重新接进府里。”
永乐公主伸出食指,轻点了下紫云的鼻尖。
“五分真,五分假。”
“人,便是将自己都能骗过去。”
“自从落......努尔赤的事情之后,本宫便让人暗中重新调查了一番流墨和策书的身世。”
“当年流墨卖身葬父,有迹可循,本宫让人反复确认过,并无疑处。”
“但策书的身世却始终没有明确。”
“他遭转手了数次,从秦国到东临,再到宣国,最后又出现在秦朝。”
“策书善学、聪颖,本宫不信那些辗转多次的事情里没有他自己的手笔。”
紫云脸上浮起疑惑和纠结的神色,“那公主当年为何要留下他?”
永乐公主勾唇一笑,“自然是他长得够好,也足够聪明。”
“本宫不怕身边的人有所图谋,毕竟本宫亦是有所目的。”
“有利可图的关系才最长远,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了本宫的计划。”
努尔赤是本夷国遗孤,和大秦是不死不休的对立,又有诸多隐瞒,还从中获利以全己私,公主自然容不得他。
紫云眉头微蹙,正在认真思索着听到的话。
永乐公主缓缓直起身子。
“更何况,紫云啊,你看宫里的妃嫔们在父皇面前个个都是真爱的模样,转过头来,又如何?”
“且不论其它,策书今日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今计划进入了关键阶段,本宫都不得不防,你可明白?”
紫云是奶娘的女儿,自小便跟着自己在皇家寺庙里......多教她一些,对自己有利无弊。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须臾功夫,紫云便理清了脑中思路,也明白了公主话里的意思。
人,放在自己眼皮下盯着最方便。
感情和男色,不过是公主生活里的些许点缀之物,就连驸马都改变不了什么。
若策书公子对公主府有些无伤大雅的攀附利用,可允,但若是阻了公主的大计......
她紫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奴婢明白了。”
“多谢公主教导。”
永乐公主垂眸浅笑,“紫云,本宫想吃葡萄了。”
“是,公主。”
紫云弯下腰,从车厢的底柜里取出水壶和净手盆,将棉帕打湿,然后将每一根手指仔细的擦拭干净。
“坐这里。”
紫云看了眼公主指的位置,乖顺的坐了过去。
永乐公主又软了身子,就那么斜斜的靠着软枕半坐半躺,看着坐在对面熟练剥葡萄的紫云。
剥好的葡萄散发出酸酸甜甜的味道,那盈润的果汁、碧莹的果肉色泽都分外诱人。
永乐公主红唇微张,葡萄多汁可口,她满意的眯了眯眸子,随着马车轻微的摇晃,看起来,她像极了一只被娇养着的,慵懒至极的猫儿。
“公主,到了。”车夫的声音响起,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永乐公主刚下马车,就碰见了下值回府的袁祁。
前两日,她与袁祁已经搬到了父皇赐下的长公主府里。
这里离皇宫和大秦政要部门的距离比起之前的公主府还要近上许多,袁祁日日都是步行上下值。
“夫君,真巧。”永乐公主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大方。
袁祁神色淡然,一如在官场那般给人内敛谦逊,清雅如竹之感。
“嗯,好巧。”
温和中又藏着疏离。
永乐公主佯装不知那份拒绝和抗拒,直接上前揽住了袁祁的胳膊,“走吧,回家。”
袁祁身子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将手抽离开。
“袁祁,本宫脾气不好。”
“我们如今是大秦人尽皆知的恩爱,你若要撕了这份体面,本宫不保证后果。”
永乐公主嘴角噙着笑意,在旁人看来,俨然是耳语亲密的模样。
此街虽都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之府,但街道上仍有不少商铺和行人往来。
袁祁眉目微敛,默然不语,任由永乐公主挽着他一起进了府门。
两人走进府门,不等袁祁动作,永乐公主便松开了手。
“长公主殿下,臣去处理些公务。”说完,袁祁行了礼,抬步便想要往他自己的书房而去。
“袁祁,我说过,在府内,要么唤我夫人,要么唤我闺名欣柔。”
“长公主殿下,礼不可废。”
自从她晋封为长公主后,袁祁便从唤她“公主”改为了“长公主殿下”之称。
大秦规制,赐封的长公主品阶位同亲王,有上朝议政之权。
不过秦朝历代得封此荣的长公主都未真的进入过朝堂,几乎都是居于府内过着相夫教子、享其尊荣的生活,其驸马若官居要职,大多都能在仕途上借着皇室的庇护得些益处。
“礼若矛盾,自该废除其弊。”
“固有女子不可干政,可我大秦祖制,一宫之后和长公主皆有参政之权,小袁大人,依你之见,本宫到底该遵循哪一条规矩呢?”
袁祁眸色幽深,神色不改分毫,语调像极了学堂里的夫子,“太祖皇少时登基,明熹太后监政七年,帝及冠,太后还权于帝。”
“先太上皇中年,龙体有恙,柔嘉皇后辅政于束发之龄的太子,帝康,皇后与太子共迎帝归朝。”
“......”
“女子不可干政并未在大秦律例制度之中,长公主殿下若想效仿女子先贤,臣并不反对。”
“但尊称长公主殿下是礼法所定。”
永乐公主唇角轻勾,语含讥诮,“照小袁大人这般说,那如今还唤本宫‘公主’之人,他们岂不都犯了法?”
袁祁沉吟一瞬,认真回道,“礼法并非律法。”
“唤‘公主’遵循皇室身份之礼,‘长公主殿下’明确品阶尊卑之别,臣认为,皆可。”
“哼!”永乐公主不悦道,“小袁大人这咬文嚼字,熟知历史和律法的样子,待在工部实在屈才。”
“臣不觉委屈。”
“若公主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话虽这般说,但袁祁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永乐公主凝着袁祁的背影,怒极反笑,眼里征服和占有之欲愈发浓烈,“嘴上说着礼不可废,尊卑有别。”
“可你眼里瞧不见一点卑色,话语和行为更是毫无尊敬之意!”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守着你的‘礼’,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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