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劲
白苏站起身,将青渊取出,素手轻划。
霎时,桌面中间多了一道剑痕。
慕星朗躲得快,盯着桌子,下一瞬,桌子倒在地上,成了均匀的两半。
“少谷主还真是剑功了得。”
白苏笑着将青渊收放在腰间,用腰带作掩,“世子过奖。”
慕星朗看着白苏脸上的笑,颇有些好看戏的意味,“少谷主,这张桌子是北山的黑檀木所制,少谷主记得赔付。”
白苏嘴角的笑瞬间消失,不过几息,又恢复如常。
“世子,我今日出门着急,没带银子。”
白苏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眨巴了下狐狸眼,“不如,我请你看场戏。”
慕星朗颇为不自在的挪开了眼光,轻咳一声,“那就得看这戏值不值这个价了。”
“放心,物有所值,不吃亏,不上当。”白苏勾唇,将聆竹唤了出来。
白苏靠在聆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慕星朗虽然耳力过人,但在白苏刻意遮掩下,愣是没能听清。
只隐约听见了“大量”、“特别”、“定金”等一些字词。
看着白苏狡黠的模样,慕星朗只觉得狐狸成精得道成仙,也不过是这般灵动模样了。
聆竹按着白苏的吩咐离开了。
“世子,时辰尚早,不如手谈一局?”
“好啊。”
“输一局,一百两银子。”
“少谷主,下棋是雅事。”
“可我就是个俗人,也就喜欢些俗物。”白苏不紧不慢的又补了句,“你若能赢我,我便再送你一瓶治愈外伤的药。”
慕星朗自己就是白苏救下的,他自是知道白苏手里的伤药效用有多好。
“当真?”
“世子若不信,也可以当假。”白苏说完,就准备离开。
“诶诶!”慕星朗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白苏身上,“少谷主的话我自然信。”
“若我输了,我便再送少谷主一株见月草。”
白苏眼睛都亮了,见月草极为难得,对内伤犹有奇效。
“成交。”
本以为下棋乃是君子之交,可是堂堂世子怎么跟个懵懂稚子一般顽皮无赖?
“一时手抖碰到了,害少谷主落错子,可落子无悔,少谷主就当让我一子吧。”
“我这衣袖宽大了些,不小心遮掩到这里的棋子了,我注意些。”
“少谷主,下一步你打算强攻还是防守?”
“......”
棋还没下完,白苏直接气呼呼的扔了手中棋子。
桌上的棋面顿时乱了。
慕星朗被白苏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理不直气倒壮,“本世子是不想下棋下得那么枯燥,我可没悔棋,也没偷棋。”
白苏冷笑两声,站起身,直接掀了棋盘。
慕星朗眨巴着眼看着向他凑近的白苏,“少谷主,你摔了棋子和棋盘,就不能摔我了哦!”
白苏眼尾微挑,慕星朗喉结无意识的滚动,吞咽了下口水。
下一瞬,一根银针落在了慕星朗的右手手背上,一阵酥麻感从手掌传到了整只胳膊。
“这一针下去,世子以后再也不会手抖了。”
慕星朗怔愣着,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白苏就收回了银针。
下一瞬,“呲啦”的声音响起。
“世子,这下无袖就不碍事了。”
白苏笑着将手中从慕星朗肩膀处撕扯掉的断袖随意扔在了地上。
“啧,世子可真是肤如凝脂啊!”白苏的指尖轻点了点慕星朗的胳膊,指尖轻抚而下。
白苏双手撑在慕星朗座椅的两端,垂首看着耳尖的红已经弥漫到了整个耳朵的慕星朗。
“世子觉得我这步是强攻,还是防守?”
“或者,世子猜猜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苏身子往下压了几分,勾人的狐狸眸眼波流转,长睫轻扇。
慕星朗垂着头,不敢直视白苏,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来的贼心贼胆,居然和这位小祖宗打趣,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白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犹豫半晌。
慕星朗扬起头,对上白苏的双眸,感觉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腔。
“这局棋,我输了。”
“见月草归你,一百两银子归你。”
慕星朗垂眸,小声道,“少谷主,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我现在还不能归你。”
白苏乐不可支,直起身子,嗓音里带着笑意。
“世子对自身姿色倒是挺自信。”
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慕星朗摩挲了下胳膊。
“是我自信吗?少谷主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直白?”
“这自信有的话,也是你给的。”
白苏嗤笑一声,“世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没见过像你这般身材没料的人?”
“然后一时好奇,想看看能有多差劲。”
慕星朗抿了下唇,一脸不虞。
白苏盘算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转身正准备唤跑堂的去找套衣衫让慕星朗换上。
身后传来动静,白苏旋身避开。
“嫌命长?”白苏双眸泛着冷厉的话,将慕星朗的双手交错摁在了他的胸膛。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半臂。
“我没有。”
“少谷主,我疼。”慕星朗眼眶泛起了红。
美人儿含泪,一脸委屈难受。
白苏凝着慕星朗,心下知道自己怕是误会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你干嘛?”白苏瞪着慕星朗。
“你摸,我不差劲!”慕星朗攥着白苏的手,带到自己的腰腹上。
白苏愣了愣神,手指微曲。
慕星朗不由自主的僵住了身体,呼吸也下意识放慢了,松开了手。
“咳。”白苏轻咳一声,没了禁锢,飞快地收回手,负手在身后。
对上慕星朗不明所以的眼神,白苏目光闪烁,没去看慕星朗。
“时辰差不多了,该去看戏了。”
慕星朗起身,却发觉自己如今的模样不太得体。
“世子是想换身衣裳,还是将就着这特立独行的模样和我走?”
“咳,稍等。”慕星朗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木柜处,拿了一套衣衫出来。
白苏轻挑了下眉,“雁回楼是侯府的?”
慕星朗看了一眼白苏,没有否认,“雁回楼背后的东家是我。”
白苏沉吟片刻,没吭声,看到慕星朗准备换衣的动作,默默转过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