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架
远映阁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是韩家的产业。
“星朗,这就是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
慕星朗神情柔和,“百闻不如一见。”
白苏神色慵倦,漂亮的狐狸眼微挑,“百闻?”
慕星朗嘴角带笑。
“武艺高强,内力深厚。”
“倾城姝色,才貌双绝。”
“冰雪聪明,举世无双。”
白苏抿抿唇,瞥向韩商陆,“难为你学了这么多词。”
“师父,我这是实话实说,你若洗去脸上的遮掩,这满京城有几名女子能相比?”
“武功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那些老家伙,平辈之中师父你难有对手。”
韩商陆一脸与荣有焉的骄傲模样。
白苏手里捏着个鸡腿,睨了一眼韩商陆,“行吧,看你夸得这么真心实意的份上,说吧,你又想要什么?”
韩商陆笑着给白苏斟酒,“师父,我想问问你那儿有没有双手剑谱?”
白苏不解,“你不是用刀的吗?”
“星朗用剑,但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双手剑法和更好的剑术教习。”
白苏看了一眼韩商陆,又瞅了瞅慕星朗。
这两人感情还真是不错。
酒杯在指尖被把玩,白苏睫羽轻眨,“吃饱喝足,待会儿打一架。”
韩商陆笑了,“好。”
话音落,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父,我还没给你介绍星朗。”
“不用,我和白姑娘相识。”慕星朗对着白苏举了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商陆,你抓紧时间吃,我还等着看你和白姑娘切磋。”
韩商陆有些错愕,“你和师父认识?”
慕星朗含笑点头。
“师父,你们认识?”韩商陆看向白苏。
白苏点头,轻应道,“正是新识。”
韩商陆还想要问些什么,慕星朗看出了白苏不欲多说,“商陆,后面有时间我再和你说,先吃东西。”
“行。”韩商陆刚吃完一碗饭,后知后觉的提醒慕星朗。
“星朗,你也多吃些,师父的意思是她要和我们俩一人打一架。”
慕星朗手中的筷子顿住了,看向白苏。
“小陆陆当官之后,脑子真是越来越好使了,吾心甚慰。”白苏笑道。
听到久违的称呼,韩商陆一口饭哽在喉咙不上不下,噎得脸色通红。
慕星朗神色复杂的帮韩商陆盛了碗汤。
酒足饭饱,韩商陆带着慕星朗和白苏去了一处别院。
韩商陆让小厮去端了酒和茶放置在石桌上。
“师父,这是我娘给我安置的院子,离巡抚司近些。”
“院里除了厨娘,就只有方才的几个小厮,我们在这切磋,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韩商陆一边说,一边从武器架上取了两根木棍。
白苏接过其中一根,“紫金檀木?”
韩家竟这般财大气粗?
昂贵罕有的木料就这么被韩商陆拿来做练武的木棒。
“师父喜欢?”
“当然。”
好东西谁不喜欢?
“国公府里应该还有些紫金檀木的木料,到时候我让人送到别院,师父有时间来取就是。”
“那就多谢韩大人了。”白苏大方收下。
“我可受不起师父的这声大人,没想到师父除了爱好酒,还喜欢好木料,往后我替师父多留意着。”
慕星朗听着师徒二人的对话,只觉得商陆对白苏的了解果然还是少了。
白苏看紫金檀木的眼神,和看自己给她银票、地契时没什么两样。
这喜欢的哪是木料,分明是因为紫金檀木值钱。
“话不多说,开始吧。”白苏轻轻一跃,便站在了院中的练武台上。
韩商陆眼里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除了幼时得师父相救那段时间,这些年甚少得见师父,切磋更是少之又少。
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瞬,同时出招。
韩商陆出手迅猛,有雷霆万钧之势。
白苏身手灵巧,许多招式出其不意。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白苏手中木棍的顶端从韩商陆的耳边擦过。
韩商陆手中木棍击在白苏身侧的木桩上,木桩震晃,裂开了口。
你来我往又过了十几招,白苏手中木棒被韩商陆击飞落在了一旁,但韩商陆的脖颈此时正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掐住了。
韩商陆大笑道,“师父就是师父。”
白苏松开左手垂在身侧,将方才被震得微微发麻的右手负在身后,“你这一年多,进益颇大。”
韩商陆得意的笑了,站在白苏身侧,“那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打得过你?”
白苏没好气的撇撇嘴,“怎么?要欺师灭祖不成?”
“那哪能啊,主要是,想赢一次。”
“快了。”
“真的?”
白苏捡起被击落的木棍,随意搭在肩上,轻哂,“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好了,下一位。”
韩商陆痴迷武学,又力大如牛,这是他先天的优势,再加上后天的种种外在因素。
假以时日,他的武学造诣不见得会比自己低。
更何况,鼓励式教育还是可以适当用用的。
“星朗,你上。”韩商陆笑着把手中木棍扔给慕星朗。
慕星朗抬手接住,上了练武台。
不过一刻钟, “世子,你输了哦!”白苏手中木棍停在了离慕星朗喉结约一寸的地方。
慕星朗手中木棍离白苏的腰侧尚有一拳之距。
“白姑娘,在下承教了。”
白苏挽了个漂亮的棍花,收了木棍负在身后,“世子的确是承教了,这过目不忘之能,世间少见。”
刚开始的时候,慕星朗逐渐落了下风,有些难以招架住白苏的招式。
可打着打着,白苏就发现慕星朗试图力挽狂澜,而所用的招式正是她方才和韩商陆切磋时的一些身形手法。
甚至于,在和自己对打的过程中,也在化为己用,这倒也算是借力打力了。
于是,自己便故意多喂了些招,也探探慕星朗的底和能力。
“星朗,怎么样?我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慕星朗看向白苏。
皎洁的月光和院中灯笼发出的光亮糅杂在一处,他眸中似有诱人光泽,眼角的那颗小红痣看起来仿若带着些妖惑之感。
慕星朗含笑启唇,“甘拜下风。”
白苏不自然的挪开眼,抬手一扔,手中木棍就落在了放置武器的架子上,下台走向石桌。
两壶酒,一盏茶。
白苏坐在石凳上,拎起酒壶直接灌了一口,略有嫌弃,“酒量就没点长进?”
“师父,酒量不好的人是星朗。”韩商陆笑着看了眼慢两步落座的慕星朗,拿过另一壶酒饮下一大口。
韩商陆似又想起了什么,“我就说星朗今日怎么会沾酒,原来是和师父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