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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毒

“少谷主,五皇子情况怎么样了?” 慕星朗见白苏收回了手,一脸沉思状,他忍不住询问。 白苏没有回答慕星朗的话,而是掀开了被子。 慕星朗还没来得及阻止,下一瞬,五皇子的里衣就直接被白苏扒开了。 白苏伸出两指在五皇子心口四周处按了按。 慕星朗很有眼力见的收回了想要阻止的手,安静的站在一旁。 白苏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银针包。 取出银针,白苏扎破了五皇子的五指,仔细观察着五皇子指尖冒出的血珠,片刻,又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方巾帕。 看了看帕子上血珠的颜色,白苏微皱的眉头已经松开了,把帕子递给慕星朗,“回府后把它处理了。 得,自己是跟着来打杂的。 “少谷主,五皇子他?” “是蛊毒。” “南巫余孽?”慕星朗脸色变得冷肃。 当年的南巫并非秦国一己之力所灭,而是和南巫附近的魏国、东临国共谋此事。 南巫灭国后,三国按着约定划分了南巫的城池。 现如今蛊毒现行于世,还出现在了五皇子的身上,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白苏淡淡的瞥了一眼陷入思绪中的慕星朗,淡声开口。 “看在侯爷和夫人这些年做的善事,世子,我免费送你个消息,回京一路的杀手除了大皇子和三皇子,还有国丈董家。” 大皇子秦成甫和三皇子秦成旻派了杀手,他已经知晓,可是董家,皇后娘娘董思清的娘家? 慕星朗皱了皱眉,“多谢少谷主。” “少谷主,五皇子的蛊毒解起来麻烦吗?” “世子为何断定我能解?“ “直觉。” “呵。”白苏盯着慕星朗看了几息,“劳烦世子去贤妃娘娘的小厨房取块生肉来。” 慕星朗抿了抿唇,“少谷主,药来点儿。” “嗯?” 慕星朗指了指美人榻上昏睡中的贤妃娘娘,坦然道,“迷药。” 小厨房里值夜的人他总不能打晕吧?到时候醒来慌里慌张的,不是容易出事儿吗? “二十两银子,童叟无欺。”白苏弯了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波流转。 慕星朗眸子不自在的轻眨了眨,挪开目光,“好,来四十两的。” “喏。”白苏压住笑意,给了慕星朗两个小纸包。 “肉要多大的?”慕星朗把小纸包收好,认真询问。 白苏抬眸,“你半个脑袋那么大的。” 这形容也是很直白了,慕星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慕星朗一走,白苏就果断上手把五皇子的上衣脱完了。 等慕星朗拿着不知从哪儿找的布帛包着的生肉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赤着上身,胸膛上被扎了二十余根银针的五皇子。 白苏转头对慕星朗做了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五皇子秦成翊的喉颈处。 秦成翊微张的唇上有一些新鲜的血迹,喉结下方的胸骨处有一个一指节大的鼓包在缓缓向上移动。 白苏右手捏着一根银针,左手戴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手套,从有些愣神的慕星朗手中拿过那块生肉,将那块生肉放到了秦成翊嘴边。 突然,白苏右手的银针又稳又狠的扎进了那块生肉里。 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把肉扔到了床边的脚踏上,又拿出了一个拇指般细小的瓷瓶打开,对着那块生肉倒了下去。 “滋滋”的腐蚀声虽然细小,但在这安静得仿佛掉根绣花针都能听到的屋中就格外明显。 慕星朗看着此时的白苏,一半身子在阴影中,一半在屋中烛火的照耀下,整个身子都崩紧了。 “把烛台点燃。”白苏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慕星朗微颤了颤身子,回过神,“哦,好。” 当慕星朗拿着点燃的烛台回到刚刚他站立的位置时,才发现那块生肉已经变成了带着缕缕黑红色的一滩水迹。 白苏脱下左手的手套,盖在了那滩水迹上。 “你去找东西把这玩意儿装起来,然后找块帕子用酒打湿后,把这块地方擦擦,到时候帕子也装一起,离宫后找个地方烧了。”白苏淡淡的吩咐着慕星朗。 “好。”看了看脚踏上的那滩东西,慕星朗认命的闭了闭眼,又睁开双眼,按着白苏的话行动了起来。 白苏也不管慕星朗,又拉过秦成翊的手腕探脉。 取下了银针,白苏当着慕星朗的面给秦成翊喂了一颗药丸子,然后伸手点了五皇子周身几个穴位。 白苏站起身,把刚刚用了的细小瓶子扔进了慕星朗找的袋子里,然后缓缓走向贤妃娘娘。 慕星朗看了一眼秦成翊,默默的把白苏掀开的锦被给五皇子盖了回去。 白苏将手心大的小玉瓶放在贤妃娘娘的鼻子下方,等了十几息。 贤妃娘娘眼眸微动,像小扇子般的细密睫毛轻轻动了动。 白苏先声夺人,用了清朗温润的男子声音说,“五皇子已经没事了。” 贤妃娘娘沈泽兰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脑子,抬眸看去,面前是她没见过的清俊男子和她看着长大的慕星朗。 当初阿妩假死离宫后,她寻了理由回沈家探亲。 阿妩半夜翻窗进了她的屋子,塞给了她一块儿玉牌,说若有紧急之事,就直接去川阳城的黄泉铺寻助......想必,这是阿妩手下的人吧。 沈泽兰没着急去看秦成翊,而是靠近白苏,低声问,“她还好吗?” 这个她是谁,白苏和沈泽兰心里都很清楚。 难怪师父会将赤刹谷的玉牌给她,年少时又会与她相交甚笃。 白苏轻声回答,“她一切都好,您放心。” 沈泽兰听完,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她和白苏拉开了距离,看向慕星朗,“星朗,辛苦你了。” “兰姨,阿翊没事就好。”慕星朗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贤妃娘娘,您宫中的香该换一换了,另,五皇子蛊毒已除,但身子还需多加休养。” 白苏话音一落,沈泽兰就看向了屋中的香炉处,心中大骇。 沈泽兰感激的看着白苏,微微屈膝,正要行个谢礼,却被白苏扶住了,“晚辈不敢受此礼。” 白苏拿出了那块赤刹谷的墨色玉牌,“玉牌虽再无应求之能,但娘娘留作念想也好。” 一牌一事,这是赤刹谷的规矩。 她能赠还给沈泽兰,也是看在师父的情面和这个人本身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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