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广泛
此时,大皇子府中。
“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大皇子秦成甫重重的拍了拍面前的桌子。
“是。”
“那花钱请的杀手呢?”秦成甫站起身,抽出墙上挂着的剑,手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到了跪着的常山面前。
常山的头垂得更低了。
“说!”秦成甫手中的剑放在了常山的颈边。
“我们找的杀手应是中毒了,有疯癫之状,以防万一,属下带着人都清理干净了。”这一番话,常山说得又急又快。
秦成甫握着手中的剑在他的肩上点了点,“还算有点脑子。常山,记住了,本皇子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是,多谢主子饶命。”常山重重的朝着秦成甫磕了个头。
“去吧,查查慕星朗带回来的究竟是何人。”秦成甫拎着剑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书桌前,望着墙上父皇赐的“慎思慎行”四个字。
“是。”常山行礼退下。
刚关上书房的门,常山就听到了剑刃砍落在桌子上的声音,他连忙离开了书房范围去执行大皇子的吩咐。
“你干嘛?”白苏都要迈进千娇楼的大门了,却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这是青楼!”慕星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对啊,这是青楼,好地方呀!”白苏走到慕星朗身边,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
慕星朗拽着白苏的衣袖站到了一个阴影的角落处,“青楼算什么好地方?”
“你看看这灯红酒香人美的地儿,我可是好心好意带你来享受的。”白苏说得理直气壮。
“放心,千娇楼算我请你的。”说着,白苏用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一下慕星朗的肩,示意他一起去。
“我,白姑,不,白公子,你和我一起回侯府吧!明早我们一起进宫去看五皇子。”慕星朗声音虽小,但是难掩话语中的焦急。
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己来这风月场所,腿都得被打断吧?
慕星朗可一点儿都不想以身试家法。
“怎么?慕公子,你是怕有人认出你来吗?”白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慕星朗。
慕星朗支支吾吾的,“白公子,我爹娘是不许我来这些地方寻花问柳的,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些地方。”
“哦?”白苏尾音拖得有些长,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慕星朗虽然没看懂白苏的眼神,但他直觉那不是什么好意思。
“我不喜欢那些脂粉味,会过敏,且,沉溺情事,不妥。”
慕星朗尽量把话说得简单而委婉些。
“哦,懂了!所以,慕世子你还是个黄花少年。”白苏说这话时,凑近了慕星朗的耳边,接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慕星朗在白苏靠近他的时候,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身上的温度好像都高了几分。
这么纯情?
京城里的世家公子倒真是少有这般洁身自好的。
不过转念一想,世人皆知武安侯侯府后院清净,侯爷和夫人鹣鲽情深,能教养出慕星朗这样的少年郎倒也不足为奇。
白苏笑着退开了些距离。
“算了,这好地方既然你享受不了,那就换个地方吧!”白苏说着就带着慕星朗找了家酒楼。
白苏选了个大堂里稍微偏僻点的位置。
大堂里人声嘈杂,是最好的掩盖。
“慕兄近来身体如何了?”
“已无大碍,多谢白兄关怀。”当时如果不是中了药,他不会那么狼狈。
听到慕星朗的话,白苏点了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轻眨了眨眸子。
“既如此,那慕兄知道你那位身体不适的兄台家的近路吗?”
慕星朗看着白苏认真的神色,哪里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意,“知道,但......”
“客官,您点的酒和小菜,其它菜再稍等片刻。”小二一脸恭敬又客气的笑意。
他将端着的酒和菜放在了桌上,“两位客官慢用。”
“慕兄,先吃菜喝酒,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白苏已经从筷筒里拿出了两双筷子,递给了慕星朗一双。
白苏率先动筷,“慕兄你放心吃,这家掌柜的我熟,是个讲究人,一应用具都很干净。”
“虽然这酒楼里的布置比不上雁回楼里的精贵,但这饭菜的味道绝对不差。”
慕星朗动了筷子,细嚼慢咽,“嗯,确实不错。”
食材新鲜,灶火的火候和调放的味道,都很合他的胃口。
白苏看慕星朗动了几筷子,脸上没有半点勉强的样子,对慕星朗的印象又好了两分。
“既然慕兄觉得这家味道不错,那以后要常来捧场啊!”白苏嘴角勾着笑意。
“白兄还真是走到哪儿,生意就做到哪儿,你这么热情介绍生意,该不会这酒楼是你的吧?”慕星朗狐疑地看着白苏。
“算是吧。”
慕星朗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白兄还真是生意广泛。”
“还好还好,比不上慕兄家财万贯,以后还得多多仰仗慕兄。”
白苏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菜都上齐了,无辣不欢的白苏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有酒有肉的日子可真好啊!
白苏盯着慕星朗有些泛红的脸和明显红了的唇色。
“慕兄不太能吃辣?”
慕星朗淡定的从辣椒堆里扒拉出一块兔子肉,就着饭吃了下去,咽下去之后才说道,“能吃。”
看样子,这位少谷主喜欢的是医毒、杀人、财宝、逛青楼,还有喝酒吃辣。
慕星朗在心里默默记下。
白苏低笑出声,将那盘剁椒兔往他面前推了推,“那慕兄觉得好吃就多吃些。”
吃饱喝足之后,白苏说自己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让慕星朗自己回侯府,明日她会来找他一起进宫去看五皇子。
慕星朗回了侯府,安抚好了担心不已的娘,又和爹在书房说了许久的话,才回了自己的院落收拾歇息。
月上枝头,夜色愈发浓重。
慕星朗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
“唔。”慕星朗惊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向捂住自己嘴的人。
“慕世子,真巧,又见面了。”白苏坐在床榻边沿,右手捂压得紧紧的,看着慕星朗的双眼,悄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