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丈夫他怎么样
裴砚深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夕的天空。
会议室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会议中止。”他丢下这四个字离开。
电梯下行,他一边疾步走向停车场,一边拨通号码,“锁定一辆灰色轿车,车牌尾号1228!”
“准备直升机,我要实时画面!”
他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疾驰而出。
手机屏幕上,实时定位显示着温允瓷的位置。
车辆在向盘山公路上移动,速度极快。
盘山公路,蜿蜒陡峭。
裴憬在山道上疯狂飙驰,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每一次过弯都惊险万分,差点要冲出护栏,坠入下方的万丈深渊。
温允瓷紧紧抓住车顶的扶手,脸色苍白,胃里一阵搅拌。
“裴憬!你停车!这样会死人的!”她喊道。
“死?”裴憬大笑,“死了才好!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瓷瓷,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他转过头,眼神痴迷又扭曲,“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裴砚深再也抢不走你了!”
“我们生不能同衾,死同穴也好……”
温允瓷觉得,他是真的不想活了,还要拉她垫背。
后方突然出现了一辆车。
它以惊人的速度追了上来,紧紧咬在面包车后面。
是裴砚深!
温允瓷心脏狂跳。
裴憬也看到了后视镜里的车,他眼神一厉,猛踩油门,“来得正好!正好给我们送行!”
两辆车在险峻的山道上展开追逐。
裴憬完全不顾性命,开得又疯又狠。
裴砚深车技精湛,紧紧跟随,几次试图超车逼停,都被裴憬不要命地别了回来。
“裴砚深!你追不上我的!”
裴憬对着后视镜嘶吼,“今天就是我和瓷瓷的殉情之日!”
前方是一个极为险峻的急弯,一侧是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裴憬没有减速,油门猛踩到底,直直冲了过去!
“裴憬!!”温允瓷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跑车一个加速,车身贴着山壁,强行挤到灰色轿车内侧,车头别了一下轿车车尾。
轮胎抓地滋啦声响起。
灰色轿车方向一偏,车头擦着护栏划过,火星四溅,最终停在了悬崖边缘,半个前轮悬空。
黑色跑车因为剧烈撞击,车头损毁,歪斜着停在几米开外。
裴憬被撞得头晕目眩,额角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他晃了晃脑袋,急忙回头看后座,温允瓷系着安全带,还好没有大碍。
他又看向窗外。
裴砚深从驾驶座里下来,额角也有一抹血迹,步伐沉稳,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玻璃,声音冷硬如铁:
“裴憬,出来。”
裴憬心里的那根弦,断了。
他推开车门,手里的匕首指着裴砚深,疯狂道,“裴砚深,我们再赛一场吧!”
“你赢了,我就放了她!”
裴砚深沉默片刻,“可以。”
他又继续道,“但我赢了,你不仅要放了她,还要自己去找警方,交代所有事情。”
裴憬的笑容僵住。
裴砚深不会输。
从小到大,只要裴砚深认真想赢的比赛,他就从来没赢过。
可是他还有选择吗?
裴憬咬着牙,最后再赌一次,他裴砚深凭什么总是赢?
“好。”裴憬应声道。
裴砚深快步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
温允瓷安全带解开,手指还在发抖。
“瓷瓷,”裴砚深拉住她的手,“下车,到安全的地方去。”
“裴砚深……”温允瓷眼眶通红。
“听话。”裴砚深轻声道,“相信我。”
他扶着她下车,低声对匆忙赶来的保镖吩咐,“看好太太。”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辆车头破损的车。
引擎勉强重新启动,两辆车并排停在了山路上。
裴憬和裴砚深隔着车窗,对视一眼。
没有裁判,没有信号灯。
下一秒,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山路狭窄陡峭,弯道极多,是真正玩命的地方。
裴憬豁出一切,开得又快又险,每次过弯都像是要将车子甩出去。
黑色跑车虽然受损,但在裴砚深手下依然展现出惊人的操控性,紧紧咬住。
两辆车在山路上你追我赶。
温允瓷双手紧紧交握,眼睛盯着那两道飞速移动的车影。
她的心悬着,迟迟难以放心。
最后一个弯道。
裴憬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他不闪不避,直直朝着弯道冲去!
他要赌,赌裴砚深会避让!
黑色跑车内,裴砚深眼神一沉,在轿车失控冲出的瞬间,他猛打方向盘,再次别向了裴憬的车。
“轰——!”
巨响声中,轿车翻滚着,擦着护栏,一路火花带闪电,最后撞在山壁凸出的岩石上,扭曲变形,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黑色跑车也失控甩出,后半车身撞破护栏,悬在了悬崖之外。
“裴砚深!!”
温允瓷喊道,她挣脱保镖,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色跑车冲去。
轿车内,裴憬被变形的车体卡住,昏迷。
黑色跑车里,安全气囊弹开。
裴砚深趴在方向盘上,额角的鲜血蜿蜒流下,浸湿了他浓密的睫毛。
他闭着眼,毫无声息。
“裴砚深!裴砚深你醒醒!”
温允瓷扑到车边,徒劳拍打着严重变形的车窗,眼泪汹涌。
再之后,便是救援人员行动,将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下医院开去。
医院,抢救室外。
温允瓷坐在长椅上,身上还沾着裴砚深的血,双手止不住颤抖。
秦兰茹接到消息赶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背,“会没事的,允瓷,裴砚深他命硬着呢,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打开,裴砚深和裴憬双双推出,转入病房。
医生走出来,神色疲惫。
“裴憬先生,”医生顿了顿,“颅脑损伤,虽然抢救过来了,以后可能会是植物人状态。”
温允瓷顾不上裴憬。
她急切追问,“那裴砚深呢?我丈夫他怎么样?”
医生看向她,语气凝重,“裴先生仍处于危险期,多处骨折,手术已经完成。”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