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刺史的鸿门宴
这一路上,赵平也算是见识到了这金凤楼的厉害,真是各地都有啊。
赵平他们集结了北地学子,现在抵达南都的大概能有一百人,一起去金凤楼赴宴。
一进门,张刺史身穿便服,赶紧站起来迎接,“郡主,您来了,有失远迎啊!”
“郡主,今日白天在城门外就见到这位小哥了,这位是?”
“赵平!”陈夏简单地介绍道。
“哎呀,是赵公子啊,久闻大名久闻大名!赵公子诗仙称号,如雷贯耳,快请坐快请坐!”
赵平和陈夏都跟张刺史坐在了一个桌上,有金凤楼的漂亮姑娘给他们倒酒。
而坐在赵平对面的,正是跟张刺史见过面的钱浏。
姑娘给赵平倒酒的时候,钱浏翘着二郎腿,瞧了瞧桌子,“嘿,你这土鳖,可看好了!”
“这是将酒!虽然是以你的诗命名的,可高达一百两一坛呢,你这辈子可能也就喝这一次了,可千万要珍惜啊!”
“哈?”赵平是真没忍住,他明白这是下马威,但是用将酒给他下马威,也太…好了吧。
赵平先试探地开口道,“这酒,好像产自北方吧?”
“那又怎么样?在北方便宜一些,你就喝得起了?你一个家里连点地都没有,靠着打长工的家庭,能喝起?我说错了么?”
“还是,你觉得你以后能科举考中,考上大官,就喝得起了?”钱浏终于把话题引到了这里。
赵平也明白,他想拿南北学子,因为历史原因,甚至是气候原因,北方学子文章不行的事情羞辱他们。
但赵平马上把话题拉回来,左右看了看,“其他桌,怎么没有这么好的酒啊?”
“当然没有!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就是你,也就是郡主的朋友,要不然喂猪都不给你!”
“哦!”赵平站起来,跟张刺史行了个礼,“大人,稍等一会啊!”
赵平小跑着离开金凤楼,马车就停在外面不远处,赵平搬着一个木箱子进来。
“既然是这么好的酒,那请大家都尝尝!”赵平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的,全是将酒!
现场的所有人都傻了,这东西一百两一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怎么随随便便就搬出来一箱!
最后剩下一坛,赵平拎着走回主桌,轻轻放在钱浏面前。
“其实,我知道你,江南钱家的公子嘛!”
“钱公子说我借郡主的光才能喝上这口将酒,现在我告诉你,我不仅可以随便喝!”
“也请钱公子好好珍惜这坛酒吧,以后将酒不卖给南都了!”
“啊?”张刺史激动的站起来。
陈夏在旁边笑着道,“忘了跟大家介绍了,将酒,就是他研制出来的!”
“赵公子啊!”张刺史一瞬间就挂上谄媚的笑脸,“不可呀!”
“真没想到,赵公子还有这等能耐,可万万不能不把将酒卖给南都啊,南都中达官显贵,最爱这将酒了,都舍不得喝!”
“那这十几坛酒,一百两一坛,张刺史请客么?”赵平问道。
张刺史的笑容再一次僵硬在脸上,随后点了点头,“当然!当然!”
这酒虽然好,也稀缺,但也到不了一百两一坛,除去运输费用,还有这金凤楼消费高的加持,才能到一百两。
十几坛,那就是一千零白银啊,张刺史肯定肉疼啊。
本来他们是想来羞辱北地学子的,刚来,先被人弄去一千两白银。
张刺史顿时瞪了钱浏一眼。
钱浏脸色比他还难看呢,他在这用将酒嘲讽赵平以及北地学子,没想到人家就是将酒的制作者。
现场也不光北地学子啊,还有南方学子,大部分人都没喝过将酒啊。
这一下,赵平是酒送出去,他们念着赵平的好,银子刺史还出了。
钱浏更是咽不下这口气,所幸也不装了,先压下怒气,开口道,“真不知原来赵兄还有些商贩的能力!”
“赵兄可知这位是谁?”
赵平顺着钱浏指的方向看过去,其实一进门他就看见了这位,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先生。
张刺史介绍道,“这就是此次秋闱的主考官,孟大人!”
赵平微微眯起眼睛,这他还真没想到,居然把主考官都请来了。
张刺史嘿嘿笑道,“这北地学子来南方参加秋闱,古往今来也是头一次啊!”
“所以我才请孟大人前来,孟大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我们都好奇,南北方学子的差异,真的那么大么?”
赵平的脸一下黑了下去,他已经知道他们即将迎接什么了。
张刺史继续开口道,“所以,我们请孟大人现场看一看,诸位院试时的文章!”
张刺史说完,就有人呈上了院试的考卷,看着不多,应该只有前几名的。
赵平考虑了一下,刚要开口,那边钱浏就率先抢过话头,“张大人啊,我跟你说你还不信,还非得麻烦孟大人,北地学子那是一定不如我南方学子的!”
“你看看这帮人!”钱浏满脸嫌弃地指着下面正常狼吞虎咽的北地学子。
“他们哪里有读书人的样子啊?”
“我倒是很羡慕他们啊,我要是生在秦州,就:不用这么用功了,反正跟我竞争的都是些垃圾,总能考上的!”
“啪!”陈夏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菜都飞起来了,吓了众人一跳。
“你再说一遍?你骂谁垃圾呢?”陈夏指着钱浏质问道。
钱浏却浑然不知,抬起眼皮,十分不屑地道,“郡主,请问秦王的女儿,讲理不讲理?”
“当然讲理!”
钱浏摇了摇头,“我却没看到!”
“但说郡主今天的事情,让北地学子入城,在城门处质问张大人,有没有那条律法是不让平民进城的!”
“没有!但,他们入城后,没有地方睡觉,睡在大街上,可是我们南都有宵禁啊,巡逻的守卫是抓他们还是不抓?”
“郡主不给他们解决实际的问题,光让他们进城,您倒是好人了,让南都的治安问题怎么办?”
陈夏憋得脸通红,也说不出话来。
“我骂他们怎么了?我就觉得他们是垃圾,他们写的文章都是垃圾!”
“先生,怎么样?”钱浏看向已经抬起头,表示看完了的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