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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声音的诅咒与胜利的寂静

现实世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刺破黑暗。 北原家的小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唔!” 北原纯猛地从**弹起,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被子里。 痛。 炸裂般的痛。 虽然系统保护了他的肉体,没有让他的耳膜真的碎掉,也没有让他的脑浆真的变成豆腐脑。 但是,那种长时间处于高频声波环境下的感官记忆,却毫无保留地反馈到了他的神经中枢。 耳鸣。 震耳欲聋的耳鸣。 就像是有几千只蝉在他的脑子里同时尖叫。 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 “嘶……哈……哈……” 北原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将被褥浸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该死……这次的反噬……比上次还要猛……” 他在心里咒骂着。 声波武器是双刃剑。 即使在猎杀空间里他戴了特制的防护耳罩,但在那种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声和衍射波依然对他造成了巨大的负荷。 更别说那种长达数分钟的、近距离的“处刑”观摩。 他的大脑皮层现在还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状态。 “忍住……不能叫……” “妈妈就在隔壁……花花还在睡觉……” 北原死死咬住被角,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身体。 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的神经系统其实远比成年人脆弱。 但他硬是凭着那股两世为人的狠劲,生生扛了下来。 过了足足十分钟。 那种仿佛要将头盖骨掀开的剧痛才慢慢消退,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钝刀割肉般的偏头痛。 耳鸣声也小了一些,从轰炸机变成了蚊子的嗡嗡声。 “呼……呼……” 北原瘫软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系统……打开面板……” 他在心里虚弱地喊道。 【宿主:北原纯】 【当前状态:精神极度疲劳/轻度听觉神经幻痛】 【猎杀点余额:2624点】 看着那个数字,北原苍白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 “2624点……够了……” “够我把查克拉提取术堆到熟练级,或者把风遁·裂风掌点亮了。” “这点痛……值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换掉湿透的睡衣,把被汗水浸湿的床单翻了个面。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推开窗户,让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试图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一点。 看着窗外宁静的木叶村,北原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深邃。 “我这里只是幻痛。” “团藏那边……恐怕才是真正的地狱吧。” …… 木叶地下,根部基地。 特护病房里。 这里的气氛,比坟墓还要压抑。 志村团藏醒了。 但他现在的状态,比死了还要可怕。 他蜷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独眼,惊恐地盯着四周。 他的身上,那些因为毒气而产生的溃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让他崩溃的,是声音。 任何声音。 滴答。 点滴瓶里的药水滴落的声音。 在团藏的耳朵里,这声音就像是巨锤砸在钢板上一样刺耳。 “停下!让它停下!” 团藏尖叫着,声音沙哑而凄厉。 门口的医疗忍者吓得赶紧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拔掉了点滴管。 “团藏大人!您怎么了?” “滚!都滚出去!” 团藏捂着耳朵,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你们走路的声音太大了!像大象一样!想震死我吗?!” 医疗忍者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他们明明是踮着脚尖走进来的,连呼吸都屏住了,哪里有声音? “大人……我们……” “闭嘴!别说话!” 团藏崩溃的大吼,“你的声音像锯子!在锯我的脑子!”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仿佛不存在了一样,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直接作用于他脆弱的神经。 风吹过通风口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 远处守卫走动的声音,像是地震。 甚至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像是战鼓一样在耳边轰鸣,震得他头晕眼花,恶心欲呕。 这就是“声音恐惧症”。 那场猎杀空间里的“声学实验”,给他的精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现在的团藏,就像是一个被剥去了保护壳的软体动物,任何一点微小的震动,都能让他痛不欲生。 叮。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掉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银针落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但在团藏的感知里,这无异于一颗核弹在耳边爆炸。 “啊啊啊啊!” 团藏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两眼一翻,竟是直接被这一声脆响给吓晕了过去。 “团藏大人!” “快!快叫医疗班!” 病房里乱作一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五岁的北原纯,此刻正坐在自家的餐桌前,乖巧地喝着母亲煮的白粥。 “小纯,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北原月关切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没事,妈妈。” 北原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不过梦醒了,就好了。” 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热粥。 呼—— 这轻轻的吹气声,在此时的北原听来,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因为他知道,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人连这种声音都听不得了。 这木叶的风儿,今天格外的安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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