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今雨收拾完厨房，出来就看见小老虎的脸上糊满了盐。 毛毛上盐粒颗颗分明，不一会儿就被热气融化。 小老虎紧闭双眼，一脸愁苦。 “好了吗？”他问。 周岁晚拿着帕子在给他擦，浅绿色的毛毛慢慢变得雪白。 反复擦了四五次后，周岁晚换了一条毛巾，在清水里面打湿，反复把毛毛上的盐擦干净。 “好了。” 听到这一声天籁，小老虎‘刷’地睁开眼睛。 “有没有不适？”周岁晚问。 小老虎眨眨眼，小脑袋摇了摇。 “下次长点心吧。” 被这么一弄，天也彻底黑了。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屋里的露营灯闪烁着亮光。 周岁晚搬了个椅子坐在屋檐下，对段泊说：“发电机还是要提上日程。” 没有电，做什么都不方便。 段泊思考了一下，说：“我可以试着私下和最高长官联系，如果我们拿出零污染的食物和基地交易，他们肯定非常愿意。但基地现在很乱，如果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周岁晚：“麻烦倒是无所谓，先交易吧。” 她原本想再等等，但最近越来越感觉到没有电的不方便。 “我晚点和基地长官联系。” 基地长官每天非常忙，现在这个点，他估计还在办公室或者开会。 人多眼杂，只能等晚点再联系。 当然，段泊还有一点小心思。 他只是个副队长，份量不够，如果是他们队长亲自联系，自然最好。 段泊给小老虎使眼色。 小老虎眨眨眼，没理他。 段泊：“……” 深夜，小老虎趁周岁晚睡着，偷偷摸摸地去了段泊和聂飞扬的卧室。 他为了和段泊他们接头，经常有意识地装作晚上睡不着去院子里玩。 因此，周岁晚虽然对他的小动作有所察觉，也没多想。 小老虎熟门熟路地来到段泊和聂飞扬的卧室里，两人都还没睡，在黑暗中等他。 月光从窗户外洒进来，留下唯一的亮光。 小老虎就蹲坐在月光里，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严肃。 他催促段泊赶快把放在他这里的手环拿过来，认证解锁之后，再用爪爪把手环推到段泊面前。 “你来写。” 段泊早已打好了草稿，迅速把信息在手环上写好发送。 发完消息之后，小老虎也没有离开。 聂飞扬轻声道：“你们说长官会回话吗？” 末世五十年，世界上已经没了零污染的食物，他们提出要用零污染食物换发电机，会不会被对方当成胡闹？ 段泊沉稳地说：“队长在最高长官的心中还是很沉稳靠谱的。” 小老虎端庄地点头。 几分钟后，手环轻轻地“滴”了一声。 段泊连忙打开，一目十行后递到小老虎面前。 上面只有一句话：知道了，我会派信得过的人联系你们。 段泊把手环关机，感叹：“不愧是最高长官，这都没怀疑。” 小老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出卧室。 这么折腾一会也睡不着了，他干脆在院子里巡视菜地。 这颗草莓好像要熟了，做个记号明天来吃。 这根黄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要不直接啃了？ 小老虎只迟疑了一秒钟，果断上嘴。 第二天，周岁晚起来的时候小老虎在窝里睡得正香。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又去当了夜猫子。 洗漱过后，周岁晚照例巡视一圈菜地。 种植黄瓜的菜地土壤肥力快不够了，刚好这一波黄瓜收获后就把黄瓜植株全部拔了，上一道肥料。 他们现在用的肥料是非常原始的粪肥，产出地只有后院的旱厕。 对于前院的这片菜地而言，将将够用。 院子里种了一片旱稻，黄澄澄的，再过几天也可以收获了。 她转了一圈，又去后院看看竹林和速生木材。 聂飞扬正提着桶给圈养的变异野兔和变异野鸡喂食。 周岁晚站在兔子圈前，盯着母兔子半晌，说：“它怀孕了。” 她能感觉到，那只母兔子的肚子里有新生命的气息。 聂飞扬闻言一喜：“那岂不是说明我们以后有源源不断的兔肉吃了？” 兔子一窝生得多，繁殖能力很强，变异野兔青出于蓝。 而且他们给兔子吃的零污染胡萝卜本来就可以慢慢清除它们身上的污染值。 一代两代的效果可能不明显，但几代之后，他们完全可以培养出毫无污染值的兔子。 变异野兔如此，变异野鸡当然也是一样。 就连他们自己，在天天吃这么多零污染值的食物之后，体内的污染值也在慢慢下降，基因崩溃的症状都减缓许多。 聂飞扬喜滋滋地幻想未来，喂兔子喂得更起劲了。 看完变异野兔，周岁晚又去看了变异野鸡。 有了美味的食物，这群野鸡也很安分，甚至还主动在窝里孵蛋。 一切欣欣向荣。 厨房里的胡今雨和松蝶正在做早饭，段泊已经在例行一日地劈柴。 他劈柴不用工具，直接变成兽型。 小山一般的棕熊举起锋利的爪子，对准面前的木头一划，圆木直接裂成两半。 再把它们两等分再两等分，整整齐齐的木柴便劈好了。 周岁晚走过去：“你们今天打算去哪里打猎？” 黄沙平原很大，上面居住的物种也很多。 段泊想了想，说：“我们打算去抓变异山羊。” 变异山羊的地盘并不远，来回一天足够。 周岁晚点头：“极寒期吃羊肉汤锅很合适。” 她有些想念羊肉了。 然而今天的抓羊计划却猝不及防地夭折。 几人还在吃早饭，周岁晚耳朵动了动，突然站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段泊等人对视一眼，连忙跑出去。 小老虎竖起耳朵，吧嗒吧嗒跑到周岁晚身边，严肃地盯着前院大门。 门外的动静突然没了，紧接着响起跑远的脚步声。 猎豹一个飞身跃上墙头，朝跑远的人扑过去。 松蝶也飞上半空，绚烂的蝴蝶翅膀张开，粉末从天而降，还没来得及跑的剩下两人直接被毒晕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战斗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 周岁晚打开院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