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人一吓唬，程刚就真的承认也给张运维送了。 就这样，一直抓不到张文远，张东霞又被打得脑震**严重，无法提供有效证据。 对张运维的调查，陷入了泥淖。 夜晚，打烊后的百香居迎来了一群脏兮兮的力工。 “啊哟，我看看，这都是谁啊？” 周平安因为怀孕吃得多，脸上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更加美貌富态。 吴华两眼放光，搂着郑魁的脖子，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嫂子，我们今儿来找你打牙祭了。” 这一阵他净忙着当力工挣钱了。 别说，挣得还不老少呢，数数足足有70多块。 这钱他想上交，但谢砚京说是他凭本事挣的，让他自己留着。 他一个单身汉，军委的工资就不低，这钱他留着干啥？ 还不如请他们吃顿好的，给嫂子增加点收入。 “赶紧收起来吧，我还能要你们的钱不成？” 百香居正是吃完饭的时候，不就是添几双筷子的事。 谢砚京除了最初被周平安救了的那次，就没在媳妇面前这么邋遢过。 现在他灰头土脸的，棉袄袖口油乎乎的发黑，头上满是干活落的灰尘。 “周老板，后厨的热水管够儿，让他们洗洗脸和头，换身衣服。” 王光复说着就往后厨走，得去多做点饭，再炒几个菜。 进来的四个大老爷们儿，都是最能吃的时候，现有的这点都不够他们塞牙缝。 谢砚京好几天没见着媳妇了，心里想得邪皇。 可现在他脏乎乎的也不敢去抱周平安，只能眼巴巴看着她。 “媳妇儿，这几天瑞明乖不乖？” 周平安是一点也不想他，有事业的大女人，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的心思？ 但看着谢砚京乖兮兮的样子，低着头，像个小狗似的看着她。 周平安觉得他长得好像小短腿，不禁摸摸他扎手的短毛儿头发。 “之前说给你们送饭，你还说怕暴露不肯，今天咋直接过来了？” 说到这个，谢砚京不由得意一笑。 就连赵德志和吴华也都佩服地看着他们伟大的团长。 “嫂子，你是不知道今天团长有多威风，虽然抓到的不是张文远，但逼得他狗急跳墙了。” 周平安饶有兴趣地听着吴华夸张的话。 原来，是今天发现了一个替张文远干活的人。 那张文远据张运维说是在国外，这要是真的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他。 军委大张旗鼓地宣传要将他抓捕归案，其实是调查过，张文远还在国内。 要不是这个能力出众的大儿子替张运维游走边境，与各路匪徒打交道。 张运维怎能精准地给他们走后门？ 批张白条，送两张车皮，看似这都是不起眼的小动作，却蕴藏了极大的危机。 对于边境匪徒来说，运输路线的畅通是他们赚取高额利润的关键。 “那人交代说，自己就是个下线，也不知道张文远在哪儿，但把他的上线交代了。” 吴华高兴得手舞足蹈。 只要顺藤摸瓜，还愁抓不到张文远本人吗？ 可周平安听着，却觉得不对劲。 以张运维对张东霞的态度来看，他就不是个有人性的。 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挣下万贯家业也都是给儿子准备的。 可张运维却舍得让唯一的儿子到边境去，而且是与手持重型武器的匪徒打交道？ 这根本就不合理！ 见她眉头微蹙，谢砚京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个人抓到之后，没几下就交代了，就好像是特地派了个人过来，堵住我们的调查。” 抓捕精力分散，那张文远就更有机会逃脱了。 团长两口子一分析，吴华的笑凝固了，赵德志的表情也严肃了。 唯有郑魁，一边严肃，一边瞟着后厨里的动静，顺便咽咽口水。 周平安鼻子抽抽，一闻就是赵芸的拔丝手艺。 几个男同志虽然都是上得了山、下得了河的，但到底是年轻人，爱吃甜的。 “来来来，刚出锅的！快尝尝！” 赵芸把两盘满满登登的拔丝端上来，不仅仅是拔丝地瓜，还有拔丝苹果。 紧接着王光复的溜肉段、尖椒干豆腐都上桌了。 李国庆就着白天剩下的两团面，烤起了西式蛋糕，等吃完饭就能做好。 杜掌柜看出他们是有事情要商量，招呼着老几个儿就回去听广播、嗑瓜子了。 军委的大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干了一个多月的力工，小伙子们早就饿了，吃起饭来有点凶。 谢砚京嫌弃他们的样子，单独给周平安夹了一碗菜，两人慢慢吃着。 “你是不是打算假扮那个下线，去和上线汇合？看看能不能抓到张文远？” 周平安一语道破天机。 谢砚京一怔，其他人吃饭的手一顿。 知道嫂子聪明能干，可这也太能掐会算了吧？ “那个下线明显就是弃子，还是要从张家平时的行动轨迹，去缩小抓捕张文远的范围。” 周平安思考了一下，眼珠来回转转，显然是有了啥主意。 “张东霞平时与几个世家公子哥儿走得挺近，不如从她下手试试？” 听说张东霞已经醒了，发现自己的脸被打得毁容，大哭大闹了好几天。 她情绪激动，医护人员也没敢告诉她张家的变故，但也没人管她了。 “她肯定吵着要见我，我替你们去看看她。” 周平安乐颠颠地做了决定，谢砚京知道拦也拦不住，也就答应了。 “反正都要去医院的，顺便看看我堂姐好了。”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小伙子们都紧张地瘪瘪嘴。 嫂子的本事，早在红旗庄抓捕金老板时，他们就领教过了。 能打，有头脑，心狠手辣。 谢砚京一脸“不愧是我媳妇儿”的嘚瑟样，看得人更是直叹气。 —— 京城军委的外监医院，专门收容有案子在身的病患。 走廊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儿，让周平安觉得身心舒畅。 好像又发现了一个瑞明喜欢的味道，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嫂子，就是这里了。” 郑魁带她来的。 因为谢砚京他们还要继续蹲点假扮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