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吻
谢砚京把周平安拖出陈老支书家,一直拖到小路尽头,才放开她。
“我是说错啥了吗?”
周平安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地看着谢砚京。
谢砚京憋着的一口气,忽然就泄了。
他抬手,把周平安头上乱了的几缕发丝,扒拉到她耳边。
“没有,你说的都是好话。”
夕阳西下,太阳不像中午那么炽烈,却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暖意。
周平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泡在暖水里,有种很舒适的包裹感。
谢砚京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没有接触皮肤的,但却让她有些异样的痒酥酥。
“那我们……回去生崽?”
周平安很有兴致地提议。
末世时,每个残存的人类必修第一课,就是学习各类繁衍知识。
那些最有利于生崽的姿势,她都想和谢砚京试试。
“陈老支书说了,我得先去打结婚报告,咱俩扯证以后,才能、进行到生崽这个环节。”
谢砚京虽然磕磕巴巴,但还是稳住心神,把这些话跟她说清楚了。
周平安寻思了一下,这时代的人,的确有扯结婚证的规则。
可是眼前摆着这么一个大活雄性,她看得见吃不着,有点……馋。
谢砚京看着她咂巴嘴唇,感觉自己在她眼里,好像和火腿肉也差不多。
“今天好好休息,你也累了一天,明天睡醒了,我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这个时间,外出干活的男人们陆陆续续都回村了。
老周家留下的那个孤女周平安,捡了个男人、把周强三口人赶出家门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红旗庄。
大爷大叔、大哥小弟,都惊异地打量和周平安站在一起的谢砚京。
老爷们儿不怕看,谢砚京大大方方地与他们打招呼。
花婶儿先招呼自家男人,“赶快进屋吃饭,平安和小谢送的菜,今天破例让你喝一盅。”
花婶儿的男人闻着肉香,还有难得一见的酒香,忙不迭地把家伙事儿扔在院门口。
“平安,这是你叔进山捡的野鸡蛋,不值啥,你拿回去和小谢吃。”
对于媳妇把他辛苦找到的野鸡蛋送人的事,花婶儿男人没工夫理会,一溜烟儿进屋了。
各家妇女都出来迎接男人回家,院子里陆续飘出火腿炖蘑菇的香味儿。
男人们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这味道比过年吃得还好。
“平安丫头,这是山里采的木梨,你尝尝解渴。”
“平安,我托人给我闺女买的红头绳,镇上供销社的,你先拿去戴。”
“小伙子,我采了半筐菌子,你给拿上。”
周平安手里被塞了好几种山货,虽然不是啥稀罕东西,但都是大家的心意。
谢砚京很高兴,接过菌子筐,与街坊邻居们打过招呼,拉着周平安的手,进了院子。
“你真聪明,用周家的一条火腿,换来这么多好吃的。”
周平安拿起一个木梨,在衣袖上蹭蹭,咬了一口,被酸得脸都抽抽了。
“这啥呀?酸死了。”
谢砚京立即摊开手,“快吐出来。”
周平安抽抽着脸,三两口就把木梨吃了,看呆了谢砚京。
“这么酸,你怎么还吃?”
周平安龇牙咧嘴,理所当然地说,“再酸也是食物啊,怎么能浪费食物?”
谢砚京微张着嘴,愈发心疼周平安以前的日子。
他拿了个木梨看看,在京市没见过这种水果,长得像梨,但啃了一口,那种酸涩发木的口感,让他连连感慨,山里人真会取名字,又木又梨的。
谢砚京咬着牙、忍着酸涩,硬是把木梨吃了。
周平安目不转睛地看着谢砚京,不明白他为啥要吃,被酸成这样,居然还很高兴。
“以后,你吃一口酸,我就吃一口酸。但是我有一口甜,都给你。”
谢砚京的眼睛在夕阳照映下,被蒙上一层泛红的金光。
周平安看得有点呆,觉得这具身体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厉害。
现在的周平安想不通为什么,但她的身体很诚实。
周平安扔下手里的山货,上前两步,双手搂住谢砚京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谢砚京任由她摆布,看着周平安发亮的眼睛,喉咙滚动。
周平安踮起脚,就要吻上去时,谢砚京先低下头,吻了下来。
谢砚京捧着周平安的脸,蜻蜓点水地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周平安不满足地舔舔嘴唇,看着谢砚京山里红似的唇色,她更重地吻了上去。
两人胸膛贴在一起,感受到对方和自己慌乱、激烈的心跳。
即便这个吻,只是嘴唇的碰撞,并没有更进一步,也足够焚烧两人的理智。
“周平安!你要不要脸!光天化日的在干啥?!”
谢砚京第一时间把周平安护在身后,带着被打断的愤怒看向院门口。
刘玉芬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冲到他们面前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大白天的就把男人领回家来,在院子里就干这伤风败俗的事!老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爹妈都要死不瞑目!”
周平安从谢砚京背后探出头,厌烦地皱起眉头。
“我在我家院子里,亲我男人,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跑进来干啥?”
刘玉芬之前领教过周平安的嘴皮子,她现在有人撑腰,再不会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你家?这院子里都是我和你二叔挣下的家当!你这小贱人别想占一分!”
周平安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只有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
“啪”地一声,周平安从谢砚京身后,伸手给了刘玉芬一个大巴掌。
原本打飞的是她左边两颗牙,现在又打飞了右边两颗牙。
刘玉芬没防备,直接被打晕在地。
周平安甩甩手,还想补两拳,忽然一个人影冲过来。
“周平安,你疯了吗?她可是你二婶,你怎么能动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