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般，他也是为了息壤。 “你要怎么找人帮我？”她问。 心中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燕云卿凝视着面前这张漂亮脸蛋，忽然发现几天不见，她似乎憔悴了。 苍白着脸站在那里，依旧是一副倔强不肯屈服的模样。 让人恨得想立刻捏死她，但又是那样赏心悦目。 亦如第一次被她杀死时，胸膛里积满怨恨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矛盾极了。 他神情依旧冷淡，骨节分明的手将烟头捻灭，“杀鸡取卵听过吗？” 向晚：…… 你特么才是鸡。 燕云卿这狗东西话里话外都不忘损她一句。 破天荒的，她这次没有顶回去。 丧彪那边还需要时间，现在跟燕云卿撕破脸只会把事情搞砸。 她伫立在桌案前，像是思索了良久，才缓缓道：“我可以把息壤给你。” 燕云卿微微一怔，准备好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呢。 之前为了息壤被追得满城逃命，以她的性子必不肯乖乖就范，现在怎么又愿意了？ 思来想去，燕云卿只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向晚在讨好他。 为什么讨好他呢？ 要么是为了活命，要么就是倾慕他。 燕云卿更倾向于后者。 他喜欢她的顺从， 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目光黏腻在她身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 向晚一看，似乎有戏，又继续软声软气道：“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过几天再给你？” 燕云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你在找借口拖延？” “我没有。”向晚连忙否认，“我真的不舒服。” “而且你锁着我，我就算拖延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燕云卿起身朝这边走来，他气场太强，向晚被逼只能后退。 直到将人逼到墙角，他才淡声询问：“哪里不舒服？” 向晚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微微偏过脸，弱弱道： “我来那个了。” 他懵了一瞬，“那个？” 向晚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随后他便懂了，没再继续追问。 但高大的身躯依旧堵在眼前，他不走，向晚也不敢走。 她垂眸盯着自己脚尖，燕云卿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那你知道错了吗？” 向晚：？ 哪跟哪啊。 她抬眼，下意识问他，“我错哪了？” 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于是改口道：“你说错了那便错了吧。” 难得看她妥协，燕云卿眉目有所松动， 向晚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吃软不吃硬， 但他下一句话却让向晚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我叫人把你的东西搬回来。” 并非商量的语气，倒像是在通知她。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当她是宠物么？ 向晚强压下心底的不爽，摇头拒绝，“我不要。” “嗯？” 听到她拒绝，燕云卿脸上多了丝愠怒，正要说什么，向晚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最近不方便，过几天吧。” 燕云卿好像理解错了她的意思，眼底浮现出笑意，很痛快便答应了， “行。” 回到二楼住处，向晚将事情跟丧彪讲了一遍。 丧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向晚啃着苹果看他。 丧彪两只小爪子捧着一小块苹果，小小的嘴巴快速蠕动着，嚼嚼嚼，“他就差把台阶甩到你脸上了，你看不出来吗？” 向晚咬苹果的动作一顿，“怎么说？” 丧彪脸上带着嫌弃，“你见过谁杀鸡取卵还跟鸡商量的？” 向晚：……… 夜晚，契约正式开始。 丧彪端坐在向晚面前，暗自捣鼓了几下，一个只有向晚能看到的全息屏幕出现在她面前， 光标快速移动，自动生成一大段小字， 最下方是大大的yes和no。 向晚粗略地扫了一眼，和丧彪先前描述的差不多。 只是其中一条写着：倘若遭遇意外，契约发生意外或宿主发生死亡，灵核将彻底消失于该世界。 她在最下面点了yes。 下一瞬，两人胸前迸射出一缕红光，相互交融， 最后飞入向晚眉心。 消失不见。 “成了。” 丧彪语气里透着愉悦。 话音未落，向晚突然感觉到被镣铐禁锢的能量有所松动。 一缕能量气息外泄， 原本和丧化能量相互制衡的能量消散了一部分， 体内病毒像是解除了封印般开始躁动，攻击身体各处。 向晚双眸立刻变得猩红，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结果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就是病毒太强，在跟她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大脑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向晚双手抱着脑袋，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样？” 丧彪身形放大，两只小爪子紧紧握着一把斧头，声音里透着担忧和纠结，“坚持得住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向晚缓了好一阵，才艰难地点点头，将手放到桌上，“来吧。” “好。”丧彪咽了口唾沫，高高举起斧头，对准她苍白的双臂，牟足了劲砍下去。 丧化后的她感觉不到痛苦，却在斧头落下的时候，本能想反击。 向晚几乎咬碎了牙，才抑制住身体里的冲动。 咔嚓！ 两只手臂脱离身体，下方桌子也出现一道裂痕。 手臂断口处在迅速长出新的血肉。 没了镣铐，身体里的能量失去禁锢，开始翻腾， 两拨气息互不相让，拉扯着她的身体。 向晚眸色变来变去， 气息极其不稳， 丧彪有些恐惧她现在的样子，总感觉随时要发疯似的，他躲得老远。 向晚此时急需能量补充，本能掏出无敌的晶核。 里面充盈的能量对她充满**。 理智缺失的她，拿起晶核便要吞入腹中。 “你想干嘛？”丧彪被她的举动惊到。 或许是丧彪的声音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唤醒，眸色一转变回黑色，视线从晶核上移开，咬着牙看向丧彪，“先离开这里。” 这一夜，丧化后的她，犹如杀神一般，几乎把见到的丧尸变异兽杀了个精光。 她走过的地方，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以及被打得稀巴烂的脑袋。 丧彪重新变回了鹦鹉，因为他觉得地上好脏，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尤其是向晚一路杀过去，那些半腐烂的丧尸尸体横陈在路上，太恶心了。 黎明时分，向晚满身血污坐在路边的石墩上，徒手捏碎一把晶核。 贪婪地吸收着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