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先动手的一方，要随时做好承受对方十倍力量反击的准备。 并且己方并不具备任何道义上讲得通的地方。 或许对于开战的双方来说，兄弟会唯一的一点不算优势的“优势”—— 就是它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了。 在支持防御同盟的民众眼中，任何“不讲道义”的指摘，对兄弟会而言都无关痛痒。 所以既然兄弟会动不动手，名声都是一样的臭—— 那为何不动手试试呢？ 而且，他们也终于得知了更详尽的，关于斯拉维克为什么要再次对防御同盟动手的真实原因——至少斯拉维克本人是这样对其他派系解释的，并且听上去是有相当合理性的： 防御同盟即便是再怎么遮掩消息，也无法掩盖住这一真相了—— 手刃凯恩于开罗兄弟会金字塔导弹基地，几乎以一己之力结束了第二次泰伯利亚战争的防御同盟头号英雄，迈克尔·麦克尼尔死了。 而且死法对于他而言相当之屈辱： 他是在乘坐科迪亚克号空天战舰运送塔西陀的途中，被离子风暴击中驾驶舱，由于科迪亚克号自身的防雷击设计有漏洞，而在自己的指挥席上被电成烤肉的。 “噗——这么有创意的死法，的确不像是什么伪造的消息，”爱沙尼亚兄弟会的教长，刚从斯拉维克发布的通报得到这一讯息时想着： “而且兄弟会已经败了，防御同盟那边也没有任何伪造麦克尼尔死讯来搞什么秘密行动的必要。除非是麦克尼尔本人不想在防御同盟混下去了又没有好的借口，所以干脆玩了这一手……” “但这可能吗？”教长立刻笑着打消了自己这不靠谱的想法：“这比凯恩会和防御同盟联手拯救地球更荒谬。” 至于斯拉维克宣布将再度对防御同盟开战，并尝试夺回开罗的消息传开后，兄弟会内部的民意—— “坚决支持并效忠先知正统继承人安东·斯拉维克将军的一切决定！” 太棒了，民心可用。 “毕竟你不确定身边的人是不是渗透进来的黑手监军啊。” 圣徒伊桑喃喃自语道。 …… 2031年4月21日，波兰格但斯克，防御同盟控制区。 街上人流涌动。大家的脸上虽然不都是带着笑脸，但无疑都享受着难得的和平，和说不准可能是最后的，不受泰伯利亚污染影响的幸福时光。 一声巨响，街区中腾起一朵夹杂着绿色浓烟的蘑菇云。 “是他们！是那些兄弟会的老鼠！” “啊啊啊啊~那群疯子又开始发动攻击了！” “杀光他们！杀光这帮拜矿佬！” “我中毒了！我中毒了！救救我~” …… “这里是防御同盟第一电视台为您进行的实况报道：兄弟会于7分钟前，在格但斯克市第五中心大道商业街上引爆了一颗掺杂了泰伯利亚碎片的定时起爆装置……” “现场一片混乱，救援人员正在紧张的进行应急疏导。” “我们不禁要问，这些疯狂的兄弟会信徒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 “兄弟们，姐妹们。” 爱沙尼亚兄弟会教长高高地站在演讲台上，俯视着一众兄弟会的士兵们： “立陶宛的兄弟们，已经打响了反抗防御同盟高压暴政的第一枪。” “而接下来，我们也要配合好斯拉维克领袖夺回开罗的战斗，给圣彼得堡的敌人们弄一份大大的惊喜。” “难道我们也要在圣彼得堡弄一颗泰伯利亚脏弹？”有人小声地在下边询问着。 “谁说的准呢？”身旁的人如此回应着：“应该会更有创意一些吧？” “比如？” “比如……把定时起爆的遥控炸弹——”那人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换成自杀式袭击。” “不会吧？”发问者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有什么不会的？”回答者不以为然：“我们这边可是有很多走投无路的废土难民的，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对兄弟会和凯恩不像咱们这样理性而忠诚，而是那种盲目的狂热信奉。” “所以说，有这么好的免费消耗品，以咱们教长的节操，难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唉……”发问者叹了一口气：“我加入兄弟会是为了解放那些废土上受苦受难的同胞兄弟，可不是要把他们推向地狱的……” 回答者也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我加入兄弟会也不只是为了混饭吃，我是真心赞同咱们的光头先知，关于铲除防御同盟和旧食利阶层的理论的。” “你这么——”发问者惊异地看向身边的同伴，对后者那个“光头先知”的说法毛骨悚然，并试图纠正。 然而对方满不在乎，反而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对方噤声： “只是对于咱们更上层的人来说，兄弟会不过是一个提供给他们利益的平台而已。他们并不关心我们是否真的信仰凯恩，只要求对他们足够忠诚，能够充当他们攫取利益的炮灰和工具。别看他们成天盯着我们是否在言语上对先知不敬，他们自己才是最大的叛逆者——” “他们背离了自己的初心和使命，背离了兄弟会解救废土难民，带领全人类二度进化的信仰。” 发问者苦笑着说：“我有些想念我们的先知了。” “不用太想他，”回答者倒是很看得开：“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又复活了。” “这事儿他可是很熟练的。” “……” “你们两个在这里一问一答的差不多了。”一个声音自二人身后传来。 “！”“？” 两名士兵被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亚崔迪修士？！”“阿特柔斯老大？！” 利欧冷着脸对两个不安分的年轻人说道：“好了！我没功夫搭理你们，都给我站好，继续好好听教长训话！” “是！”“是！”两名思想活跃的年轻士兵立即立定站好，继续假装认真聆听教长的演讲。 利欧用余光瞥了二人一眼，便继续缓慢地踱着步子，于士兵队列中穿行。 “兄弟会的初心和使命？哼~” 他在内心为之一哂： “不就是给废土居民打针，然后把重伤员送去做成机器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