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分享这份喜悦，维尔塔宁院长批准了叶莲娜的串休，让她今天晚上可以像前一天那样正常下班，同时第二天也可以比规定出勤时间晚一些到岗。 宛如世外高人一般的西斯考斯科斯副智库长，甚至专门去电爱沙尼亚兄弟会塔林基地的军事主官，先礼后兵，恩威并施：用优先提供疗养名额的好处，和自己与次级大修士长同级的位置，对基地主官普通修士长的权位碾压，让利欧的事假从半天变成了一整天又第二天上午。 小夫妻两人满心欢喜地感谢着维尔塔宁院长与西斯考斯科斯副智库长的好意，在对方的祝福中回家了。 当夜，利欧与叶莲娜，度过了他们结合后有史以来最快乐愉悦的一晚。 自然也是最劳累的一晚。 一向记性和脑子都不错的叶莲娜，甚至感觉自己不会数数了。 总之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晚，快到中午才慌慌张张地梳洗打扮一番后奔赴各自的岗位。 似乎除了一开始的混乱，和目前某些派系的蛰伏或活跃，凯恩的死并未造成更深远的影响。 并非全都是不够忠诚的原因。 而是，作为一个展现过复活神迹，并在兄弟会的宣传中反复强调有过多次复活的记录的真神—— 凯恩再一次于某时刻复活，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大家只需要像从前那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而后默默等待弥赛亚再一次、再两次三次的重返人间就好了。 过度强调凯恩“又死了”，反而会让人质疑，你是否对兄弟会和凯恩领袖存有异心。 ……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一个月又过去了。 利欧与叶莲娜正悠闲地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军官公寓里，收看着不太多的电视节目。 “这里是W3N电视台，正在为您做独家报道。” 有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众所周知，在兄弟会内部，收看收听全球防御同盟的任何电视、电台节目，都要被处死——接收敌台信息，这是明明白白的对兄弟会不忠诚。 然而W3N这种“中立”的电视台却没有关系——虽然所有人都知道，W3N电视台的总部就设在防御同盟的统治区内，里面的运营人员，也大多是来自“安全区”的精英人士。 但是它依旧胆敢以“中立客观”自称，并且时不时还会从不知名渠道，在不知名的地点，邀请到兄弟会内部人士，对双方各自一段时期一来的动向或大事件进行点评。 那些兄弟会内部人士都是货真价实的各派系大修士长、军团长甚至地区教长，并且他们的言辞无不处处体现着自己对弥赛亚凯恩的崇拜，和对过去是哈桑，如今是斯拉维克领袖的忠诚—— 即便这意味着他们会经常与来自防御同盟一方的嘉宾产生冲突，甚至曾经在现场直播的演播大厅中上演全武行。 其实，任谁都知道，兄弟会的宣传机构在安全区内是没有任何公开的记者站或办事处的——因为防御同盟官方口径中，依旧把兄弟会视为绝对的恐怖和敌对组织。 因此，W3N电视台的各种节目，也是兄弟会了解防御同盟内部事务的一个重要渠道。 所以，即便是凯恩本人和最激进的斯拉维克，在W3N电视台一事上，也表现出了相当的大度与宽容。 当然，W3N毕竟只是自我标榜“不偏不倚”、“绝对中立”。 不管怎么说，指望一个总部设在防御同盟核心区，运营人员全是防御同盟员工的电视台能够说兄弟会的好话，无疑是一厢情愿。 就像现在这样，W3N正在播放一场访谈类节目。 “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那个曾把整个世界差点拖入万劫不复的魔头‘凯恩’，于埃及开罗的老巢中，被我们英勇无畏的迈克尔·麦克尼尔准将击杀……有鉴于他这次重新露面时隔了三十年，但愿这次他不会再复活了，否则我们总不能再去麻烦到时候估计已经退休的麦克尼尔将军（演播大厅现场一片笑声）。” “根据已经部分公开的资料显示，当时的情况万分紧急，”主持人坐在讲桌前侃侃而谈，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节目也在同时向兄弟会统治区放送： “这位满脑袋烧伤疤痕的秃顶魔头，绑架了我们在污染区废土上的一位重要盟友：‘被遗忘者’泰伯利亚感染者自救组织的保安司令官——乌玛贡·特拉托斯女士。当时，那个魔头想要将一种变异的高浓度泰伯利亚药剂，通过位于埃及和北欧的洲际导弹发射装置，播撒到整个地球，以完成他所谓的‘升天神化’大计。” “一旦他的阴谋成功，整个星球将化作一片充斥着变异怪兽的人间地狱。” 演播室背景大屏幕上，适时地放映上了一张拍摄于重度污染区的航拍照片： 阴云密布，遍布离子闪电的天空下，长达数百米的巨型泰伯利亚藤蔓蜿蜒扭曲，丑陋而诡异，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浑身不舒服；被泰伯利亚改造过的树木，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外形，如同一个快要被撑爆了的皮囊，不时向外喷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孢子样泰伯利亚种子；残破腐朽的建筑废墟间，不时露出半截与泰伯利亚同化的动物尸体，也有人的尸体。 演播大厅现场的观众席上，不时传来各种倒吸冷气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则是对凯恩本人和兄弟会的叫骂不绝于耳。 “呵呵，和咱们兄弟会内部的通报差不多，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有所不同，”叶莲娜依偎在利欧的怀中，有些不屑地点评着电视节目的说辞：“关乎整个事件性质的那一点小细节。” 兄弟会自己的报告里，凯恩的确是在埃及开罗的基地内，被麦克尼尔用吊顶建材钢筋杀死的——正如他两千多年前那样。 并且乌玛贡当时也在场，凯恩也的确准备发射一种泰伯利亚浓缩制剂。 只不过，按照兄弟会引述凯恩的说法，这种经过改造的泰伯利亚，可以让生物体的变异性状变得稳定而可控，并且变异速度也将大大减缓甚至可逆，不再是过去那种无序而暴烈的永久性突变。 这才是凯恩真正的“升天神化”大计——大规模地，定向培养出真正优越而强大的“超人类”，实现整个人类种群的二次进化。 而不再是一堆赘生肉瘤、智力劣化的突变怪物。 只不过，这些都随着埃及开罗基地的沦陷，再度成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