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薛定谔的虔诚
末日求生:废土英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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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求生:废土英雄崛起》
第33章 薛定谔的虔诚
苏盟分崩离析后,已经在中亚腹地和西伯利亚定居了十多年的车臣人,也曾向国际社会呼吁过他们想回家。
不过联合国去了两个观察团观察了一番后就没了下文。
不得已,车臣人只能求助于同样与约瑟夫不对付的拾荒者群体。
拾荒者中的老一辈对这帮玩神丧志的车臣人殊无好感,车臣的老一辈对那帮不仅不敬神明,连伪神和魔鬼都不肯信的无信者们也是喊打喊杀。
但是那时已经是六七十年代,双方内部坚持信仰理想的老一辈,和能继承衣钵的中生代,都已经所生剩不多,而拾荒者也缺乏大量劳动力进行工农业生产。
于是年轻一代的拾荒者与车臣人迅速合流,成为了如今各派系拾荒者的前身。
当然,再怎么不拿老一辈当回事,拾荒者原有的信仰和思维方式,与车臣人依旧格格不入,这其中又经历了不少磨合(伴随着各种血与火的碰撞),才最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这或许也是现在的拾荒者们,在放弃了祖辈理想之后,生活方式与思维高度全面异化的直接原因——
融合发生在西亚与中亚的各个地区,不只是里海边上这一小块。
……
“头儿,我们快到了。”驾驶员用车组内无线电对载员舱内的马穆什发去了提醒。
马穆什打开舱门,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查看着500米外的那片建筑群。
车队位于格罗兹尼市中心广场以北约一公里处的位置。从这里能够看到大部分市政府中心大楼周边的建筑。
这里是“自由军”列别捷夫将军的老巢。比起一般废土匪帮随意占据的建筑群,和卡莫夫那种传统的政府办公大楼来说,更像个巨大的天方星月派庙宇。
很难想象如今这种世道下,传统的信仰还能够存在于世。意大利罗马周边地区,都已经变成一堆绿矿肆虐的废墟了,传统的中东与土鸡大部分人口密集区,也都成了兄弟会的地盘。
而这里依然有着非泰伯利亚的,另一种绿色存在。
当然了,他们从不看经典,也从不做礼拜,更从不遵循典籍圣训中有关禁酒律己的诫条。可想而知,他们的信仰,也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
车队继续向前,在距离大庙二百米外的临时检查哨站前停下,接受哨兵的检查。
这哨兵的造型,颇符合传统战争电影里那个地区的经典形象:一身被风沙消磨得看不出多少本色的旧式迷彩作训服,一双和迷彩服的陈旧气息不太搭调的半新皮制作战靴;上身一件插满了弹匣的老式防弹衣,内里一件高领套头毛衣,斜挎一支老而弥坚的苏盟产老式突击步枪;一顶灰黑色的绒线帽下,是一双鹰顾狼视的锐利双眼;而面容上则有着最能体现他们文化与血统的,那一把垂到胸口的大胡子。
只见那哨兵叽里咕噜的冲着马穆什喊了几句,马穆什也同样用完全听不懂什么玩意的话回答他。
最后哨兵点了点头,给了哨站后面的人一个手势,放行了马穆什的车队。
“马穆什修士,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啊?还有讲的是什么意思?”别尔科夫很好奇。
“哦,他问我土豆哪里去挖,我说土豆郊区去挖。他又问我是不是一挖一麻袋。我说是的,一挖一麻袋。”马穆什微笑着边注视前方边回答别尔科夫。
“挖土豆去郊区?”别尔科夫满头问号,“这是某种暗号吗?”
“噗嗤哈哈哈哈……”马穆什憋不住笑了出来,“那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你还真信了。”
“……”
“他不过是问我是不是兄弟会派来的使者,我说是的,我们给列别捷夫长老送来一份大礼,就在第三辆车上。然后是些客套话和闲打屁扯淡,接着他就放咱们进来了。”
“那你们说的是什么啊?”别尔科夫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哦,我说的是车臣语,和俄语与乌克兰语不太一样……也不算最正统的车臣语,因为掺杂了不少英语俄语词汇。毕竟他们的文明有些断代,尤其是自己的现代文明完全是空白。”
“这样啊,我说怎么有些词汇能听懂,但是绝大多数句式不理解呢。咱们这次送的礼物又是什么。我们能先看看吗?”别尔科夫没有继续纠缠之前的问题。
他们只负责携带礼物,事先并不清楚自己要护送的是什么。
“和给卡莫夫的没什么区别,造型有点不一样。”马穆什开始似乎不想多说,可是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多告诉他们一些:“他们和卡莫夫不同,对我们的亲近感一般,而且也没有咱们的那种信仰,最多只能算不敌对而已。所以我们给他们这些人的礼物造型也是不同的。”
“你们和他们交谈时……你们好像也听不懂他们说啥。你们和他们相处时,一定要严格按照事先手册上说的那样,谨言慎行,不要因为一时的随便惹恼了对方。”
“明白,马穆什修士。”利欧帕德等人点点头,七嘴八舌地说着:
“禁止用右手擦屁股,禁止用左手吃饭,禁止在别人做祷告时交谈、打呵欠、吹口哨,禁止吃洋葱大蒜等有刺激性气味的食品,禁止喝酒,禁止提猪狗这些动物的肉……”
“很好,你们能记得就好”,马穆什对于四人组的表现很满意,“我们一定要懂得尊重他们的习俗,否则有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导致我们的重新结盟失败。”
“比如我们平时爱吃的那种肉类……其实他们也没少吃;我们都爱喝酒,但是他们……呃,他们喝起来也挺猛的;但是,做礼拜时……苏卡布俩切……他们根本不做礼拜……”
马穆什突然觉得有些胃疼,最后脸色有些不善:
“他们的所作所为,对于他们所宣称的信仰来说简直就是亵渎,而且是明知故犯。他们根本不是在虔诚信仰,只是强迫别人承认他们在信仰着而已。”
“但是,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依旧需要按照手册上说的去做。至少看到他们不那样做之后,我们要先询问对方我们相同的做法是否能够得到应允。”
四人组能够理解对面的这种心态。
越是不虔诚,在涉及利益的前提下,越会表现得激进而极端。同时自我标榜对信仰的坚定,逼迫他人承认自身的“虔诚”,以达到所谓的“彰显忠诚”目的。
“越不虔诚,越要装模作样地上蹿下跳不许别人说。”
“他们是否虔诚,完全取决于身边是否存在非他们一员的观察者。倘若没有观察者,则他们是一种不确定的混沌状态。”
“如果身边没有观察者,他们就会变得一盘散沙放任自流,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行径是否违反了典籍教义。”
“而如果身边有观察者,他们的状态便会坍缩为比谁都虔诚,并且视观察者自身的强弱,而会对观察者本身产生现实干涉:远远避开观察者,或将观察者拉入他们的领域之中湮灭掉。”
这是别尔科夫在逃出生天之后在总结报告中所下的论断:
“这种现象和以前我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探讨不确定性的实验十分类似。我将其命名为——”
“薛定谔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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