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熔浆里的火焰恶魔
寒冰都化了?
为什么?
【摩斯拉】的洞穴很大,几乎掏空了整座大雪塘,原本应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此刻却从洞穴深处传来微微的光亮。
还有越来越热的气息。
陈其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大雪塘其实是座火山,火山爆发后熔浆把【摩斯拉】困在了其中,所以【摩斯拉】的气息会变得不同了。
但当陈其然逐渐靠近洞穴深处时,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火焰气息。
绝对没有半点【摩斯拉】的气息影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
眼前骤然一亮。
偌大的山洞中央很是光亮,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出现了一片被熔浆浸润的灼热炼狱,一片巨大的熔浆翻滚着发出咕嘟声,粘稠的浆体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炸裂时溅起漫天火星,将整座洞窟映照得明暗不定。
穹顶垂落的石柱被热浪烤得通体赤红,岩壁皲裂的缝隙里,汩汩溢出的雪水顺着石壁流向地势低矮处,又浸入岩石里消失不见。
又或者是滴落熔浆中,化作一阵阵青烟。
而在熔浆里,一头巨大的灾兽正在沉睡。
它浸在翻滚的岩浆里,露出覆盖着嶙峋鳞片的脊背与收拢的双翼,鳞片赤红中泛着暗金的光泽,遍布的焰纹随着岩浆的律动微微明灭。
头颅微微低垂,尖锐的喙部抵在嶙峋的胸口,闭合的眼睑上覆盖着一层薄而坚韧的角质膜,隔绝着熔浆的热气与飞溅的火星。
脖颈处的鬃毛是一簇簇焰状棘刺,随着它沉稳的呼吸,偶尔会轻轻颤动,抖落几颗细碎的火星。
倏然间,熔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大地的脉搏在跳动,它露在熔浆外的尾翼轻轻摆动了一下,在岩浆掀起一道火红色浪涛。
它在沉睡,却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熔浆里的恶魔,若是苏醒咆哮,便会腾起遮天蔽日的烈焰,将天地都焚为灰烬。
低沉绵长的鼻息,带来极其沉重的压迫感。
陈其然心头泛起针刺感。
很强!
这是一头极其强大的王者级灾兽,丝毫不弱于【摩斯拉】。
而熔浆旁那根巨大的长针却让陈其然心头一喜。
那是【摩斯拉】的尾针!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摩斯拉】的尾针在这里,它又在哪里——环视四周,陈其然这才发现,刚才被熔浆中的灾兽吸引了注意力,没注意到洞中一片狼藉。
显然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答案呼之欲出!
【摩斯拉】和丁禹京的【赵子龙】机甲大战后遭遇重创逃回大雪塘,被熔浆中这头王者级灾兽知道,它便离开老巢来到大雪塘,偷袭了【摩斯拉】。
尾针太坚硬,这头灾兽吞食不了。
但【摩斯拉】身体的其他部分,肯定已经在它腹中了。
嗯……
问题棘手了。
这肯定是一头王者级灾兽,根据它的外形和彷如来自地狱熔浆里特性,毋庸置疑,应该就是龙门山脉另一头强大的王者灾兽。
因为和盛世文明时期里的一部电影中的怪兽形象相近,所以和【摩斯拉】一样,也被人类命了一个相同的名字。
【拉顿】,火焰恶魔!
王者级编号三十一!
它本身就是王者级灾兽,如今吞食了同为王者级的【摩斯拉】,待它彻底消化【摩斯拉】后从沉睡中醒来,会不会进化成超越王者级的存在?!
如果真的成为超越王者级的存在,那么三号基地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必须将它扼杀在摇篮中。
可【虎贲】面对全盛时期的【摩斯拉】胜算不大,面对不弱于【摩斯拉】的【拉顿】,胜算有,但也不大。
唯有智取。
在打量着洞穴四周的时候,陈其然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先回去找赵聿斓商讨。
原路返回找到赵聿斓,如此这般一说,赵聿斓倒吸了一口凉气,“火焰魔鬼【拉顿】不是在贡嘎山附近的火山口里么,怎么来到西岭雪山了?”
陈其然两手一摊,“你问我?”
我问谁?
赵聿斓沉默了许久,“既然【摩斯拉】已经被【拉顿】吞食了,我们也没必要西征,毕竟面对全盛的【拉顿】,我们胜算不大。”
陈其然提醒道:“如果【拉顿】苏醒后,进化成超越王者级的灾兽呢?”
赵聿斓愣住,“你的意思要硬撼【拉顿】?”
陈其然点头。
当然要硬撼,不解决【拉顿】,我怎么将洞里的【摩斯拉】尾针拿出来,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尾针,不是蝉蜕的尾针。
蝉蜕尾针炼出的长剑品质都如此之高,用真正的尾针筑基,效果不言而喻。
赵聿斓一脸吃惊,“你疯了?”
陈其然缓缓的道:“我在想一个问题,【摩斯拉】纵然重伤,可它终究是王者级灾兽,【拉顿】不可能秒杀它,厮杀之后,【拉顿】必然也有伤,只是它躲在熔浆里,我没看见而已,所以和西征【摩斯拉】一样,我们依然胜算极大,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咱们是偷袭,可以打【拉顿】一个措手不及,比如,可以用超级炸弹将山洞炸塌,当然,这个操作不现实。”
人类早就没了强力的热武器。
又道:“但是,我仔细推算了洞穴的墙体厚度,很厚,就算王者级灾兽也不可能破开洞体,那么我们可以关门打狗,把【拉顿】堵在山洞里,抹掉它可以飞翔的优势。”
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赵聿斓心动了,思忖了片刻,“你确定能做到?”
陈其然也不忽悠,坦诚道:“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有成功的可能。”
赵聿斓点头,“我和赵冰封他们商量。”
切换通讯频道,和赵冰封等人商讨了十来分钟,对陈其然道:“他们愿意冒险,毕竟你说的没错,如果【拉顿】苏醒后成为了超越王者的灾兽,三号基地将不复存在,现在是扼杀它的最好时机。”
陈其然点头,“你按照我的战术安排布阵,我先去就位。”
片刻后,陈其然站在大雪塘的顶峰,按剑望着山下,深呼吸了一口气,三千人的性命,甚至整个三号基地的生死存亡,都在自己一剑之间。
这一剑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