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捷足先登
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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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383章 捷足先登
看着康游辛撅着屁股蹲在前面,一个劲儿闷着头往前爬,他那驾轻就熟的样子,越看越是觉得这小子对自己有所隐瞒。
于是在黑暗逼仄,极容易让人心中产生压抑恐惧的洞窟里面,谭一纪总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内心的压抑之感更甚。
兴许是听到了谭一纪在后面喘粗气,他询问道:“怎么样?你要是喘不上气儿了就和我说,咱们在这儿歇会儿,但歇不太久,这里面虽然通风,但是空气不新鲜,休息久了,就可能出不去了。”
随后康游辛分享了老猎人和他讲述过的一些故事,说是最早的时候,他们进入到这洞窟里面的时候,有人就晕倒了,兴许是这里的空气不太好的缘故导致的。
康游辛又说道:“你得保证呼吸均匀,切忌喘不上气了就大口呼吸,很容易晕过去。”
根据康游辛教给自己的方法,谭一纪继续向前爬。别说还真管用,最起码谭一纪不头晕了,也没有出现呼吸紧促的情况。
只等着二人在黑暗的洞窟里面爬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谭一纪这才爬出来,只觉得周围宽敞了不少后,呼吸的空气也流畅了些许,内心的那种压迫和压抑感,也陡然消弭了。
他看向一旁解开身上绳子的康游辛说:“你对怎么爬盗洞似乎轻车熟路的,感觉你小子底子不干净啊。”
听到谭一纪这么说,康游辛脸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讪笑,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们捉鬼一门的和那些不干净的玩意儿打交道,从小就是在坟茔墓穴边儿上长大,这类事情跟着我爹时间久了,自然熟悉。”
“捉鬼一门可不会去古墓里面捉鬼,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和我说吧。你肯定不光是捉鬼。”
听到谭一纪这么说,康游辛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意逐渐堆砌的十分勉强。
他把火把重新点燃,伴随着周围的黑暗逐渐被明亮驱散了些许后,他说道:“好吧好吧,我也不瞒你了。我们捉鬼一门里面分四派,其实就是传承下来的,供奉的是姜子牙为祖师爷,分别为东北四仙,游方道士,南山走神,以及这古墓一派。我们家就是最后的古墓一派的。”
“东北四仙,说的便是柳白黄灰四神,说起来和萨满教还沾点儿关系。主要是凭借蛇,鼠,黄鼠狼,以及刺猬。四种活跃在黑土地上的地仙,通灵上身之后降妖除魔。”
“游方道士就不说了,其实,铁子寿以及瞎眼老道士这种,多半都是属于这一门的。不过我和他们多少聊过一些捉鬼降妖,这一派主要活动在中原以及华北腹地,时至今日传承之人已经不多了。”
“至于南山走神,说的便是福建,广西,甚至云贵川,而其中湖广居多。这一类的捉鬼门人。发源于清朝顺治年间,是早年湖广填川的时候,一部分湖广人到了四川之后,与青白教融合形成的行走四方的江湖门派,虽是捉鬼,也打家劫舍,多少带点儿绿林背景、”
“至于我们古墓一派,多半是寻走江河湖海,寻访各地名山大川的各种古墓,为的就是寻那里面的古墓里面的白僵与孤魂野鬼,将其度化。”
虽然四周没人,但说到底这些都算见不得光的勾当,而且开古墓这种事情很损阴德。
康游辛便压低了嗓音,生怕是被这古墓里的孤魂野鬼给听了去似的,“捉鬼一门里面的四派人马,目的各不相同。比如东北四仙,讲究的是与天灵合而为一,人家寻求超脱境界。”
他又说,至于中原腹地,也就是瞎眼老道士与铁子寿那些,多半都是有师承的,要么是龙虎山,要么是全真派。在道观里面得了师傅的亲传,一代传一代,而且是口口相传,这也导致了道士这一派人最少,甚至快要绝迹了。
至于南方湖广则最为神秘,据说早些年见,走神的南山派直属于满八旗。当年清军入川的时候,杀伐过重,死了太多的人,导致川地十室九空,有许多孤魂野鬼在民间,于是便有了南方走神一派,而当年湖广四川等地,白莲教盛行,于是时过境迁之后,这些走神一派的便于白莲教勾搭在了一起。多少带有一点民间结社的形式,他们捉鬼,其实就是图财。
说到这里谭一纪看向他:“那你们呢?听你之前讲述过,都是父传子,传男不传女的,家族形式的。”
康游辛挥了挥手:“哪有那么多规矩,其实就是一方面捉鬼,一方面盗墓。混口饭出罢了。不过我听我父亲说起来过,我们这一支,发源于西北宁夏青海,我们家祖上也是那儿的,只不过后来军阀混战,颠沛流离到了天津。”
二人从洞窟里面爬出来之后,点燃了火把,火光虽不算旺盛,甚至有些微弱。但是却能够带来些许的温暖,把身上的外衣褪下,放在火上烘烤些许。
二人在那洞窟里面爬了半天,身上的衣服不同程度的都有些潮湿。
来到此地之后,把衣服褪下烘干,便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说清楚了自己捉鬼世家的来历,康游辛和谭一纪,便分别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拎着衣服开始四下转悠了起来。
“咱们现在在的地方,不像是墓室啊,反倒更像是一个沟渠...”谭一纪看向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很深的沟渠。
不过这沟渠是用青砖垒砌,规格严整,并且上有浮雕花纹,看样子就是那种耗费了人力物力,才完成的建筑规模。
康游辛既是盗墓世家,便一眼瞧出来了这里面的玄机,说道:“这是地宫的护城河,本来应该是灌注水银的,但很显然,当时没有这个财力,便空置了下来。或者水印渗透进了地下,所以空成了护城河。”
其实康游辛和谭一纪一样,都是初来乍到,第一次来到这古墓里面。
对于这里面的结构,地形也都不门儿清。
但说到底是进过古墓的人,知道这里的门门道道。
“这么大的护城河?快赶上北平的了。”谭一纪开玩笑的说,当然也有夸大的成分。
这护城河其实更像是一个沟渠,虽然修建的规整,但是很浅,高度约莫和谭一纪身高齐平。
康游辛则说道:“古代的陵寝,尤其是皇陵帝陵,或者说兹要是和皇帝沾亲带故的陵寝,多少都会挖出来一条护城河出来,据说秦始皇陵里就有一条护城河,里面灌满了水银。且比这深,比这宽。”
谭一纪侧目看向康游辛:“说的这么真实,搞得好像你进过秦始皇陵一样。”
二人打着嘴仗,便也是已经翻身越过护城河。
此处比谭一纪想象的要大许多,护城河少说得有数百米,形成了一个“回”字形,三座拱桥,分别在南西北四个方向。
拱桥上雕龙刻凤,并有镇墓的十二生肖神兽。只是那些神兽全部站立着,并且身披宋制官服,上雕龙凤与孔方铜钱,分别列成两排,守在桥头两侧,双手叠放,手中间还握着古代上朝时的玉笏。
只是那些神兽模样十分古怪,私人又非人,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面目也是仿人雕刻,但却没有表情,甚至表情看上去很阴鸷。
谭一纪无意当中瞥了一眼,便是被那十二生肖雕像的一双石头眼睛,盯瞧的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诶,为什么护城河东边儿没有拱桥?”谭一纪看了一眼四周,便发现了这一细节。
康游辛看了一眼,也察觉到了东边儿的护城河上,果不其然是没有拱桥。
他琢磨了一阵后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是紫气东来,不见拱桥是有什么风水上的说法?我们家以前走土下墓,都是我爹带头,我四叔在地上。往往他们俩一合计,便直接下铲进墓了。”
“至于这风水之说自古有之,我爹和我四叔,到底是不是通过风水寻龙之术找到的墓葬,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爹走的突然,有些事情都没和我说。比如这寻墓方位的手艺,我就不知道。”
说完他皱着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护城河上:“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紫气东来,这东来紫气养人,而在风水玄术上,则极容易兴旺家世。但那是针对活人的,兴许死人住的阴宅,不能沾惹紫气也说不定。”
谭一纪白了他一眼:“我瞧你这完全是满嘴胡咧咧,毫无根据。但是这东边儿的护城河上没有拱桥,也实在是奇怪。走,不妨咱俩去看看。”
言罢二人便顺着护城河走了起来,一路走,一路瞧着那中间的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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