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开枪
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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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330章 开枪
听翟道全这么一说,谭一纪也立刻感觉浑身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那是一种好似有人,躲藏在这绰绰鬼影的密林之中,与阴影混在一起,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样。
“你别整的这么吓人。”
谭一纪突然觉得自己自打来了长白山之后,这口音也逐渐的区域关外化,有点儿被刘老六带偏了。
翟道全说道:“我没吓唬你,我是真觉得,这林子里有什么人在盯着咱们看。”
谭一纪缩了缩脖子后,看向四周。
要说这长白山的针叶林,有的恨不得高耸入云,有的则三个人手牵手都难以将其合围起来。
而除此之外,山坡地势有高有低,冬日里的灌木虽已经枯败,但却有的比人还高,再加上积雪深厚,别说想要藏匿个把人,只要伪装的好,就算藏匿三五成群也不是问题。
谭一纪把一块土豆塞进嘴里,看向四周,山林俱静间,那种令人不舒服的诡谲气氛,再度一点点的爬上了心头。
“经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觉得,好像这林子里有人盯着一样。”谭一纪啧了一声说:“可是,这鬼地方,除了树就是雪,离了咱们这几个人,恐怕方圆几十里连个活人都觅的见,什么人会藏在暗处盯着咱们啊。”
刘老六这时扛着枪,走到了谭一纪的身边。
经过了那林间遇猛虎的一夜之后,他和谭一纪的关系,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男人嘛,情谊和交情其实很简单。
尤其是江湖儿女,多为性情中人。
那林间遇老虎,刘老六愿意第一时间出手相助,事后更是和谭一纪摒弃前嫌,互相抽了手卷烟,这便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刘老六跻到谭一纪的身边,把枪抱在身前说道:“我最瞧不上你们这些南方人,抱团瞎嘀咕,也不知道有啥见不得人耳朵事情,让俩大老爷们儿搁这儿咬耳朵。”
谭一纪说出实情:“老六,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
“诡异?”刘老六眯眯眼的看向四周,说道:“我倒是没感觉到,这四周有什么奇怪。”
“你不觉得,这一路从地窨子走过来,没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并且在偷偷的观察着咱们?”翟道全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刘老六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老翟,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长得特敞亮,才说出这番话的。来来来,让我瞅瞅,你个老帮菜,是鼻子好看还是眼好看,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一番玩笑话从大大咧咧的刘老六口中说出来之后,倒是让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加上头顶的太阳已经越来越高,正值中午的光景,是一天阳气正盛的时候。
虽说这天气依然冷呵呵的,从嘴里呵出的寒气,吐出来都恨不得凝结成冰。
但是这阳气正盛的时候,围绕在整个针叶林里的阴气也陡然消散了不少。
一行人吃完饭,便继续往天池进发。
昶春子和刘老六一致认为,虽然这个时节的天气寒冷,能够将天池冻住。
但是十来个人的队伍,其中部分人身上又扛着辎重物品,虽然没有驮马,但是这么一多人也不太合适,直接从天池的湖面走过去。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刘老六提议,所有人绕着天池走。
这样路程上虽然多了一半,但是却更安全了一些。
毕竟这数九寒天,谁也不知道天池中间部分的冰结实不结实。
约摸在傍晚的时候,众人越过了天池,来到了针叶林的东南边。
这里的积雪更深厚,而在积雪之下是冻的坚硬结实的泥土。这些深厚的泥土与千百年来落下的针叶混作一起,刘老六说一到夏天,这里的就弥漫毒气,误入山林者,尤其是越往里面走,越是容易中了这里的毒气。
这些赌气与岭南的瘴气还不一样,这里的毒气,进入人的身体之后,会让人头晕目眩,起初也就只有这些症状,但是如果进入人体的毒气积郁太久,便会影响身体,十几天后就会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无数蚂蚁啃食,肺部似有银针扎进去,每每咳嗽还会带出黑色血水。
“起初的时候,村子里有人来过这片林子,为的是采摘蘑菇。可是好几个人回去之后,都开始浑身刺痛的同时,骨头麻痒难耐,并且卧床之后每夜口中呕出黑血。只几天之后,便骨瘦如柴,好似干尸一样吓人。”
翟道全听着刘老六这么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他说道:“快别说了,听的让人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完他又指着面前的林子:“那么,咱现在进去安全吗?”
“冬天还好,夏天就不行。”刘老六说。
蒋云英听完了全部之后,语气清冷的说道:“这毒气应该是针叶林里的菌子,常年无人采摘的毒菌子,被针叶林覆盖之后,加上林间湿气重,加速了毒素发酵,产生了一些毒害气体,吸入人体之后产生的毒症。我的老师曾说过,在东瀛国京都附近,也有一片类似的林子,滋生出来的毒菌子长年无人采摘,久而久之聚集起来了毒气,吸入者的中毒症状和你说的很像。”
听着他们在这里聊,关于山林奇闻。
谭一纪不知不觉便走在了队伍的后面,他倒不是体力不支,所以拖在了队伍的后面。
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从他们吃完午饭,越过天池的时候。
谭一纪心里的那种难以言明的古怪情绪,再度涌现,就如同这林间的风一样,包裹着自己,让他一路走来感觉都很不好。
就是翟道全所说的,这一路走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
然而当谭一纪他们越过天池,即将进入到万灵殿范围内之后,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当蒋云英说完方才那番话的时候,谭一纪猛然回过头,却突然看到,在林间一个人影,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正站在林间!
那人身上穿着古怪的服饰,以兽皮与秋草编织一起的服装,看上去花花绿绿。
头上带着一顶似毡帽,又好似兽皮的帽子。
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棍子,棍子一头捆绑红与绿的彩帆。
站在林间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同时,一张黢黑且冻的通红的脸上,一对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
“谁!”谭一纪大喊一声,下意识的手腕一抖,但却忘了自己的柳叶刀早就废了。
谭一纪这一嗓门儿喊出来,皆是让本来情绪稍显平复的众人,一下子情绪又调动了起来。
反应最快的当属刘老六,他手里的毛瑟步枪拉开枪栓,听到谭一纪这一嗓子之后,便立刻回过头。
然而在他回过头的瞬间,也看到了林间站着一个人。
距离他们也就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如同山鬼一般骇人!
刘老六说话间便把枪端了起来,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小周。
这家伙在金堂桥警署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枪法如神,并且反应快。虽然手里的汉阳造是被锯短了枪头,使得射程大打折扣。
但是这并不妨碍小周抬枪对准对方,两把枪几乎同一时间,将枪口对准同一点。
刘老六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扣动扳机。
但是小周却不一样,他是金堂桥警署里面,缉凶拿盗的警探,而且跟着翟道全办过不少凶案,遇到过无数亡命徒。
再加上这一路走来,小周话不多,但能看得出来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心头的一根弦可以说是始终紧绷着的。
尤其是那天听说了雪夜遇猛虎之事,知道了谭一纪九死一生,和看见过康有辛胸口的伤势。
他本能的以为危险降临,便是不由分说,直接冲着那人扣动了扳机。
——嘡
一声枪响,让这个林间瞬间惊醒。
无数栖息在枝头的飞鸟,被这一枪惊扰,四散而逃,飞遁的无影无踪。
然而他这一枪打出去,刘老六立刻震怒,下意识的一脚便踹了过去。
“你他娘的看清楚了没有就开枪,万一伤及无辜,你能把命给赔上去吗!”
刘老六的震怒,引起了翟道全的不满,毕竟小周是自己的人,要打要骂也轮不着他啊,于是当下翟道全盛怒道:“你个狗烂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别看在你们东北地界,老子想打死你分分钟的事。”
谭一纪顾不得这群人吵的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他只顺着方才那个怪人所在的方向看去,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人,此时此刻竟没有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周一枪打中,还是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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