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危险气息
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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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154章 危险气息
没人在被人逼问的时候,能够做到淡定如常。
尤其是这人皮纸上猩红的字这般写着:你不是老瘸子,他人呢?你为什么会有这张人皮纸。
单从那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到那一种迎面而来的逼问。
要知道在此之前和对方在人皮纸上书信往来,谭一纪基本上是满嘴胡吣。当然不可否认,对方也在和自己满嘴胡吣。
但这互相欺瞒的事情,本身可能是心照不宣的某种默契。可真当有一方,打破了这种默契之后,场面就会变的异常尴尬了。
谭一纪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手里提着毛笔,却始终不知该如何落下。
对方也没有回应,显然也是拿不准谭一纪这边的情况。
事情就这么僵着,谭一纪却觉得,得抓紧时间解决。
承认自己不是老瘸子也好,亦或者继续欺瞒下去也罢。
就这么僵持下去,终归不是个事情。
于是谭一纪笃定决心,手里蘸着朱砂的毛笔大笔一挥,写下:“我的确不是瘸子,我是他的义子。”
回复过去之后,谭一纪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甭管对方如何回复,自己已做了回应。至于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身份,那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谭一纪正欲收起毛笔和朱砂,将那人皮纸重新放好。却在这时候,那人皮纸上,突然显现出了一行模糊的文字。
“我倒是听闻瘸子膝下无子,二十年前在海河边儿上抱回来了一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显然还未完全信任,毕竟知道瘸子和自己关系的人有很多。
谭一纪随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又附了一句话:“瘸子至今下落不明,临走前将这人皮纸交代给了我。话已至此,至于信与不信,那就看你自己了。”
既然双方已经决定把话给说明白了,谭一纪便觉得,不妨洒脱一些。
语气遮遮掩掩的藏着,倒不如直接把话给说明了。
至于对方怎么想的,亦或者有什么别的意图,那得看能不能接着往下继续聊了。
“谭家小子?”
也没过太久,对方便回了这四个字。
浅浅的猩红小字浮于纸上,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询问的语气。
谭一纪没作回答,因为就单凭这四个字,其实自己也回答不了什么。便是从口袋里踅摸着掏出来烟盒,一边不紧不慢的卷着烟,一边看对方有没有下一步的回应。
外表看谭一纪淡定如常,实则内心却已是一团乱麻。
在此之前和这人皮纸后面的人,你来我往聊着的时候。谭一纪也没琢磨明白,对方到底认不认识瘸子。
字里行间好似认识,却有好似不认识。
以至于谭一纪都觉得,这事儿八成过去了,能够含含糊糊的把事给掩盖了。
却不曾想的是,对方今天竟然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听你干爹倒是经常提起你。”
对方突然感慨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听这意思对方和老瘸子还是旧交?
谭一纪仔细一琢磨发现也不对,倘若如果真的是旧交,早在和自己最先接触的时候,自己刚发出去的第一句话,怕就已经露馅儿了。
对方一定不是旧交!
他发出这样的感慨,十有八九是想套近乎的。
但有一点也可以肯定,老瘸子一定是认识他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直呼其名。但也仅仅只可能是认识而已,再往深了交情就没有了。
一下子谭一纪对对方的身份不那么感兴趣了,因为知道从他的嘴里,怕是很难得到老瘸子的下落。
于是谭一纪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一浅一深的在纸上很敷衍的写给对方:“从瘸子的嘴里能说出我的什么好话啊。”
“你义父上哪去了?知道吗?”
对方选择避开了客套,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只是这一行字从那人皮纸上出现后,谭一纪便再无跟对方继续闲聊下去的想法了。
于是谭一纪大笔一挥写下“不知道”三个字,然后又紧跟着写“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有什么事情,等我有需要了在找你。”
说完便合起来了那人皮纸,仔细想了想,对方虽然身份不明,而且也不掌握太多信息和价值。
但说到底,这人皮纸十分神秘,且来历不明。还是有些事关重大的,谭一纪不敢怠慢,随便放在明面上。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给折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面。
收拾了一下,谭一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随便囫囵个的洗了一把脸,把脸上刚睡醒的迷糊给洗掉了,整个人立马精神了不少。
玉米碴子粥就着咸菜疙瘩,再去门口卖烧饼那打了两个烧饼,这便是一顿十分潦草的早饭。
吃罢了之后谭一纪便出了门了,直奔着泰和茶楼不远的澡堂子去了。
一进门正赶巧澡堂子里也没啥人,冷冷清清的就两个昨夜喝多过夜的,以及打扫卫生的伙计。
上了二楼休息的地儿,这里面澡堂子里的热气儿全窜上来了,热气哄哄的待着也特别的舒服。
一进来之后谭一纪便见到了瞎眼老道士和他徒弟,俩人正坐在椅子上,交头接耳的盘算着身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洋。
谭一纪把从街口买来的早点递给他们,姓皇甫的小徒弟立刻感恩戴德的接过来。
一共四个烧饼,切开了之后,抹上豆腐乳,再配上些咸菜。让澡堂的伙计打来一碗清粥,这师徒二人的早上饭便对付过去了。
“小谭兄弟,我这师弟的事儿...”瞎眼老道士吃的满嘴烧饼碎渣,嘴角的胡子上还挂着俩芝麻呢。
试探性的询问时,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谭一纪则说道:“找人在办这事儿了。”
这话说的十分应付,那道士不乐意了。
“小谭兄弟事儿不能这么办呐。我那师弟说到底都是您给害进去的。”
谭一纪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不老实,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所以是你害了你师弟。”
道士一拍大腿:“哎哟喂,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天津就没个人,能把我这师弟给捞出来了。”
谭一纪笑了笑:“你那师弟得罪那么多人,身份又如此的特殊。谁能帮得了他啊。”
正说着呢,突然一楼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谭一纪顺着脚步声看去,老道士也闭上了嘴巴不在说话,竖着耳朵去听。
那脚步声很沉,步步有力,下脚也十分的夯实。木制的楼梯,被踩的阵阵闷响。
谭一纪立刻有所警觉,那老道士也拿着手里的拐杖,杵了一下自己的徒弟,而后小声交代:“站楼梯口迎一下。”
道士的这话里,其实有别的另一层意思。
所谓的迎一下,不是真叫皇甫去跟人搭讪聊天。
而是站在楼梯口以防万一,对方听脚步就是练家子,这一大早的上澡堂子肯定不是搓背泡池子的。
换句话说,老道士眼虽然瞎了,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单从脚步,他和谭一纪一样,都觉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顺着早晨清冷的阳光,一同洒在这小小的澡堂二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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