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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遗老遗少

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当前位置: 首页 › 灵异小说 › 《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133章 遗老遗少 世人皆有一死,或死于疾病,或死于贫苦,或死于意外身亡。 生离死别之事谭一纪见的多了,二十多年的光景里,跟随着瘸子义父在天津卫给人做白事,要说起来死人常见。 见多了之后,也就不怎么害怕死亡了。 可偏偏那一日在韦陀庙的胡同外面,遇到的那一伙人,着实让谭一纪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一种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 那刀就架在脖子上,只消毫厘便会割开自己的喉咙,夺了自己的性命。 也就是在那一刻,谭一纪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之前并非是见多了死亡后的豁达,而是见多了死人后的麻木。 可真当性命险些被人夺去之后,谭一纪才意识到,真正死亡的威胁,远比之前做的那些白事来的可怕。 于是在老道士旧事重提的之后,谭一纪不由的觉得,自己的心尖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谭一纪这边神游天外,老道士猛的踹了自己徒弟一脚。 小徒弟竟直接被道士从凳子上踹了下来,却也是不敢怒更不敢言,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 “去门外面候着。” “好。” 师徒二人言语交谈的十分简单,老道士的口吻明显带有一丝命令。 小徒弟则是没二话,顾不及拍掉身上的尘土,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虽知道老道士这么做,是不想让接下来的谈话,让自己的小徒弟听去。一方面是牵扯某种不便言明的隐秘,另外一方面谭一纪看来,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徒弟。 只是谭一纪十分不理解,这老道士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徒弟。 “你就不能对你徒弟好一些,你瞎么乎眼的走道儿都不方便。你这么对待你徒弟,将来撂挑子不干了,你这可怜的老瞎子怕是连最后的一对儿照路的眼睛都没了。” 老道士讪笑着说:“狗癞子从小孤儿,我在山神庙遇见他的时候冻得嘴唇发紫,也瘦的皮包骨头。虽说这些年我时运不济,跟着我吃了一些苦,时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但终归有条命留着。” 老道士抬起头来,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他竖起了耳朵,冲着门外去听。 那有他的那叫狗癞子的徒弟,正在院子里踱步的脚步声。 “这狗癞子从小命硬,我见到他的时候,才六岁出头,硬是在山神庙里靠吃树根烂叶活了好几天。我给他算过命,十八岁以前孤苦,十八岁之后鱼跃龙门。但是这小子...” 老道士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这小子心性阴鸷,而且十分的执拗。如今虽然十五岁了,但我还是得留在身边,亲自**,否则就这么闯**江湖,绝对会闯下大祸。” 谭一纪眯起眼睛来:“我看他对你低眉顺眼,你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从来没有违逆你的意思,怎么就会闯祸了。”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他今年才十五岁,却因为小时候经历了太多,导致他的心性异于常人,有些...有些...阴狠。” 谭一纪撇了撇嘴:“这我倒是真没看出来。” “题外话了,题外话了。”老道士摇了摇头,鼻梁上的黑色墨镜跟着颤抖了几下随后说道:“咱们言归正传吧,还是我那师弟,你到底打不打算帮忙。” 拍了拍大腿谭一纪说道:“你话还没说明白呢,我怎么帮忙?” “也是。”老道士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说:“上清一派传到我师父那一代,除却几个山门里清修的师兄弟,以及几个不出世的师叔之外,就我和我师弟下了山。” “我与师弟同为茅山后人,我擅阴阳符法,八卦占卜之术。但我那师弟却是专精见素抱扑,黄老之术。” 谭一纪哦了一声:“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说你擅长铁口直断,给人看命相面,摸骨算命。而你师弟擅长寻医喂药,这么说来,你师弟更有本事啊。” 一提及这些瞎子老道的脸上,顷刻间流露出了一抹自豪之色:“那是自然,我这师弟号称在世华佗,各种疑难杂症到他手里,一定是药到病除。” “行了行了,你别顺杆爬了。”谭一纪立刻挥了挥手:“说你胖就立马喘你要是真的能断人气运,也犯不着事出了找人帮忙,把你师弟救出来。” 谭一纪懒得和这老道士言语上来回的纠缠,跟打太极似的你来我去,便是直接了当的问道:“你倒是直接说说,你这师弟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内务调查科的人? 还有就是,这内务调查科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正所谓知己知彼,谭一纪虽然没有拿定主意要帮忙,但是先了解一下总是没错的。 提及内务调查科,谭一纪能够及明显的感觉的出来,老道士是隐隐的有所忌惮的。 时至今日黄埔军校的北伐军一路高歌猛进,自南而北,几乎打下了大半个中国。 北洋军无力抵抗,实质上已经完成了全国的统一。 早年间天津卫也流传过,黄埔内务调查科,在天津设立了分局,主要是监视下野的旧派北洋军阀。 天津这地界和广州,上海,武汉,南京这些地方不太一样。 兴许是当年溥仪下台之后,选择了天津寓居,故而后来北洋的那些旧派军阀,一旦下野且小有家财,就一定会选择在天津寓居。 名义上许多下野之人在租界里当起了寓公,实则背地里也有不少,勾搭租界里的洋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老道士眯着眼说:“内务调查科就在金钢桥的北边儿,巡警总署的大楼里面。” 他边说着边自来熟的从谭一纪的烟盒里,抽出来了一根香烟放进嘴里,吞云吐雾时说道:“想要我师弟性命的人,名叫范振泰,黄埔二期。贺胜桥的时候被一发炮弹打伤,养好伤之后便成为了广州某位大员身边的红人,被安排在了天津内务调查科。” 谭一纪听着听着,越发觉得老道士所说的人和事,与自己这辈子所经历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那么...你师弟到底是怎么得罪人家了?” 说到这里老道士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后来见到我师弟的时候,他只说得罪了那范振泰,但究竟为什么,他没有说清楚。” “一直到两天前我去我师弟常住四合院找他,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他被人抓了,就在金汤桥警署。” “我多方打听,知道这范振泰也在找我师弟,只担心一来二去的查到那金汤桥,到时候说什么就都晚了。” 通过道士的嘴谭一纪大抵上也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他的师弟,不止因为何种原因得罪了民国要员。如今自己犯了案,被关在金汤桥的警署里面。 这算是送羊入虎口了,倘若在外面还好,如今被关起来,那范振泰又是内务调查科的,想要找到他兼职可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等瞎道士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倒是十分期待谭一纪能够把这件事给应下来。 但不曾想到的是,谭一纪却啧了一声,随后说道:“你还是没说明白,你这小师弟到底是捅了多大的娄子。” “罢了,既然你都已经开口了,不妨我先带你去一趟金汤桥,见见你的小师弟?” 只听得谭一纪这么一说,老道士立马一脸的感激,连连点头说道:“那敢情再好不过了,能先见到人,我这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一些。” “那咱们明天一大早去?” 谭一纪点了点头,表情略显古怪,语气更为不善的说:“你先别着急,银钗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老道士讪笑道:“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 “我看你是故意在跟我打哈哈,想要遮掩过去。” 老道士脑袋摇起来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哪能啊...” 显然知道这件事儿糊弄不过去,老道士便说:“其实银钗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马六当年是孙殿英手底下手枪排的,多少也算是心腹。这银钗当初就是从清东陵里面盗出来的,不过是一对儿。相传是一个妃子的陪葬。” 谭一纪听闻啧了一声:“那不对,孙老殿当初盗的不只有乾隆的裕陵,以及慈溪的墓吗?没听说还挖了妃子的墓啊。” 老道士嘬了一口烟:“那是孙老殿干的事,实际上清东陵早在孙殿英去之前,就已经被附近马兰峪的盗墓贼,轮番光顾过好几次了。” “那妃子的墓早在几年前就已被盗掘,光盗洞就有三个。去年开春的时候,孙殿英去了乾隆和慈溪的墓,但是这马六则带着几个人去了那妃子墓。” “那银钗就是从妃子墓里找出来的,只不过天津卫有那么几个遗老遗少,想要这银钗。”老道士压低了嗓音,似乎是担心隔墙有耳似的。 谭一纪狐疑的问:“遗老遗少要个女人的头钗饰做什么?”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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