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意想不到
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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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之津门档案》
第125章 意想不到
谭一纪看着一句话最后面,那“我等你来”四个字,却是觉得刺眼无比。
仿佛隔着那单薄的信纸,便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眼含期待,却又意味复杂的看着自己一般。
看着那封信上的内容,谭一纪脑海里立刻蹦出来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封信是谁留在这里的?
留下此信笺的人八成是与银钗有关,那么既然对银钗有如此大的兴趣,却又为何避而不见,而是留下一封信,并说明要在顺喜茶楼一见?
这顺喜茶楼在东门外的磨盘街和扒头街的交汇处,一个三角街口的门头脸儿,虽说不算起眼,但生意却是奇好。
店家老板迎来送往的一年到头,赚到的茶钱,在天津卫置办个房产应当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家店距离金汤桥警署特别的近,甚至就隔着两条胡同巷子。
这地界对于谭一纪来说其实并不陌生。
把那信笺收好放进口袋里面,谭一纪回身进屋里。
金寡妇的煤球已经入了炉子,屋子里立刻暖和了起来。
她把炉子上的水壶提起来,给谭一纪沏了一杯高末。
“我瞧去门口一趟回来,变的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她关切的询问着谭一纪,这金寡妇也是个心思缜密,且善于察言观色之人,眼见到谭一纪神态沉重,便立刻询问道。
谭一纪摇了摇头:“没啥事,还行,这炉子里的煤球烧的火热,屋子里也立刻暖和了起来。”
弯腰蹲在炉子前面,拿着扫煤球的小爬犁,将里面烧的通红的煤球给扒了扒,而后谭一纪说道:“也不必省那么一两颗煤球,只管烧便是了,没有了我再去背回来一些。”
言罢蹲在炉火前面,看了一眼窗外晴冷的天空,谭一纪说道:“今年这年关不好过,估摸着再过几天还得下雪,到时候这煤球的价格还得涨,倒也不必为了那几个琐碎银钱犯愁。”
金寡妇眉眼低垂了下来,轻声细语的说道:“多谢了,这些钱,等我手头宽裕了,一定第一时间还你。”
“金姐,说这些就太见外了。我爹那酒腻子,三天两头喝多了就好拿竹条抽我,那时候你可是没少帮我说好话。这点钱算什么。”
“一码归一码,这年头世道也不太平。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不能占你这便宜。”
谭一纪赶忙挥手:“成了,您啊,也别跟我见外了。”
说完谭一纪起身:“我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时候不早了,我先出门了。”
出了门谭一纪顺着北马路一路朝南走,走一路心里都不踏实,双手蜷在袖子里,左顾右盼。
所到之处便是觉得,这附近好似有人在跟着自己一般。
这刚下过雪的天津卫,街面上,房檐上,甚至连树杈上都到处是积雪。
甚至路边偶尔还能见到,有那么一两棵树被积雪压折了。
但这并不妨碍北马路上依旧是人来人往,谭一纪不怵生人,但或许是那一封突然递到门口的书信,让谭一纪越发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终归也不知是如何走到了的磨盘街和扒头街的顺喜茶楼,一进门之后和之前来时一样,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打杂跑堂的来来往往,吆喝卖果子糕点的不绝于耳,肉眼可见坐的满坑满谷。
顺喜茶楼总共三层楼,可谓是座无虚席。
谭一纪正寻思着留下信的人在哪里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自己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蒋云英。
环境嘈杂的茶楼里面,人声鼎沸,嘈杂之音不绝于耳,可偏偏二人对视一眼,确认彼此之后,脱口而出的竟是同一句话。
“你怎么来了?”
言罢二人相视一笑,但转而表情又立刻变的十分严肃。
不等蒋云英说话,谭一纪便先开了口:“想必你也收到了一封信?”
蒋云英点了点头:“是的,一封言明银钗之事的信,今天早晨的时候,放在我了家门口。”
谭一纪闻言皱起了眉来:“看样子这人不止叫我一人前来啊。”
看着谭一纪意味深长的这番话,蒋云英的脸上也立刻悄然的爬上些许疑云。
“我倒是好奇了,这把咱们叫来的人,到底是谁呢?”
正说着,一个跑堂的小哥突然来到了谭一纪和蒋云英身边,他先是上下打量了谭一纪和蒋云英一番,而后说道:“今儿个真是忙晕了,晾着二位贵客。我远瞧见两位虽然面生,但气度不凡。想必之前有客人说,今日会有二位贵客上门,并留下了名号。请问二位是谭爷和蒋小姐吗?”
甭管是天津卫还是四九北平城,茶楼里面跑堂的是最为能言会说,一张嘴里能把人夸的像朵花似的,谭一纪和蒋云英听闻这跑堂的小兄弟一番白扯,却也大致的听明白了,这是那写信的人,已经提前知会了这跑堂小兄弟,他和蒋云英会来到顺喜茶楼。
二人跟着那跑堂的小兄弟,一路带着来到了二楼。
这里临窗而坐,街市上面人来人往,倒是一览无余。
蒋云英这边走到桌前,临着过道的位置,刚要落座谭一纪便搭手扶住了她。
“屁股咋这么沉,见个凳子就像坐下去。”
只听得谭一纪这话说出口,蒋云英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抹羞愤,尖俏的小脸儿上,更是忍不住的流露出一抹羞红。
“你这人说话好不中听。”蒋云英恨不得气的直跺脚,抬起脚来便是想踹向谭一纪,并同时说道:“我不坐在这里,那能坐在哪里?”
谭一纪说道:“出门在外不管是吃饭喝茶,你现在这地方都坐不得。”
“坐个位置还有什么讲究?”
“那可不是,你选择坐在过道上,后面也不靠着墙。人来人往,你根本无法兼顾后背,倘若有人要害你,路过时一刀便能抹了脖子。”
谭一纪一边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着,一边看了一眼蒋云英纤细白嫩的脖颈。
只那一眼看的蒋云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便立刻往窗口的方向挪了挪步子,赶紧站在了那窗户的下面。
显然她也是觉得,谭一纪的这话在理。
谭一纪挨着蒋云英坐下来,一只手撑在桌前,另外一只手藏在桌下。柳叶小刀早已伴随着手腕不经意的一抖,便脱出于掌心了,就这么拿捏在手里把玩着。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所要见到的是什么人,是否有危险,但是这一路走来,心里总是不踏实,便越是这种不踏实,让谭一纪手握着刀子的时候,心里边越是能够安稳一些。
谭一纪和蒋云英这边落座,另外一边便有人端上来了热茶糕点,边吃着蒋云英便发问:“伙计,是谁给我们定下的桌子?”
那跑堂的伙计口齿伶俐的说道:“嗨,我这一天天的忙的脚不离地,咱们这伺候人的命,见谁都底三分头,我还真没瞧清楚是那位贵客给定的座位。”
谭一纪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那不应该啊,顺喜茶楼的生意一向很好,时常是人满为患。既然能订桌,那一定是花了大价钱的,你怎么不会多瞧一眼?”
眼看着自己那点伎俩被人拆穿,那跑堂的小兄弟,反而讪笑着说道:“哥,您是池中龙凤,平日里见的人多,遇的事情也多。我这种阴沟里的小泥鳅,平日里不经意瞥一眼,我就能翻腾出不少浪花来。守着茶楼一亩三分地,能养家糊口就得了。我是真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贵客订的桌子,您不妨多等片刻,我给您伺候好了就成,您说呢?”
跑堂的小兄弟连连陪笑着离开,但没多久便端来了一些干果,说是自己自作主张,送给谭一纪他们品的。
眼见这小伙子也不愿意透底,谭一纪和蒋云英便只能干等着。
约莫着得有半个小时左右,茶楼里面人越来越多,傍晚时分已过,五点多钟出那么一点头的功夫。
茶喝的肠肚越来越寡,果子糕点也已经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
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下走了上来,谭一纪和蒋云英定睛一瞧,便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因为那个中年男人,体型臃肿富态,正是宋岚一家子在侯家后租住房子的房东!
只瞧见那胖房东直径走到谭一纪他们身边,自顾自也不打声招呼直接落座。
而后便说道:“两位几日不见还记得我?”
蒋云英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还没明白过来,为何这胖房东会出现在这里。
倒是谭一纪冷笑一声单刀直入的说:“看样子寄给我俩的信是您写的了?”
胖子神秘一笑:“正是在下。”
言罢点了根烟:“来吧,二位咱们既然又见面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银钗可还在二位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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