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吴出的鬼主意
沈藏听老鸨儿敲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拉开门。
老鸨儿面色古怪,
“呃...公子,那位老先生从繁花那出来了,在隔壁的高间等您呢。”
啊?完事了?
我这...这才喝了两杯酒啊...
哎呀,算了,正事要紧。
回头向云舒笑了笑,
“老先生出来,我得去陪他坐一坐,改天再来找你吧。”
云舒偷偷松了口气,
“那...好吧,小女子翘首期盼,等着公子。”
沈藏来到隔壁房间。
吴文洲春风得意,腰杆挺得溜直,阖眼坐在桌边,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销魂一刻。
沈藏坐下来,笑道,
“老吴,其实你今晚可以在这留宿的。”
吴文洲微微一笑,摆手道,
“哎!露水姻缘,岂能留宿?有那么一刻,已足矣!”
噗!
老滑头这是进入贤者时刻了,估计想起家里还有母老虎,怕彻夜不归河东狮吼吧?
沈藏心里偷笑,拿起酒壶倒了杯酒,
“时间还早,咱们再喝点!”
吴文洲端起酒杯看了看,忽然笑道,
“老吴我酒也喝了,花魁也尝了,老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沈藏一愣。
哦?原来这老滑头猜到我有事找他。
索性将杨宴和卢锡章之间的争斗告诉了他。
吴文洲闭着眼想了一会,探过头低声道,
“这还不简单?只要谢知秋...嘶!”
比划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高大人的命就保住了。”
沈藏心里苦笑。
这还用你说,只不过现在谢知秋跑没影了。
我就算想杀他,也没地方找去。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吴文洲犹豫一会,点头道,
“有倒是有,只不过不太好办。”
“哦?说来听听!”
“陛下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两派人斗起来没完没了,若是能让卢锡章找到机会反击,让两派人在陛下面前你参我、我参你的斗上几个月,陛下头疼起来,自然就会下旨结案了。”
让卢锡章找到反击的机会...
沈藏低头沉思起来,吴文洲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喝起酒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叫喊声。
“哎呦!赵公子,云舒今夜有人了,您...您不能硬闯啊!”
“滚开!本公子一副黄道子的真迹,凭什么比不过一首酸词!?”
“赵公子等一下呀...哎呦!”
沈藏目光一寒,皱眉看向房门,
“这赵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吴文洲拿起酒杯,“刺溜”嘬了一口,小声道,
“他叫赵璞,是兵部尚书赵连成府上的少爷,与皇子殿下关系甚好。”
兵部尚书?那不就是卢锡章的人了?
嘿!正好我是公主党的人,让卢锡章有反击的机会,我送他个现成的把柄不就得了?
当即站起身,猛地拉开门,指着赵公子破口骂道,
“你妈的小白脸!那是爷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赵公子阴下脸,心里恨道,
“我带了这么多人,你还敢猖狂?今天我就替皇子殿下出了这口恶气!”
向家丁猛地一挥手,
“给我废了他!”
六七个家丁气势汹汹,露胳膊挽袖子冲上了上来。
沈藏不慌不忙,当初三清观里的刺客都不是他对手,对付这几个家丁不过手到擒来,三拳两脚就将所有人都放倒在地。
赵公子没想到他看着斯斯文文,动起手来竟这么利索,终于害怕起来,指着沈藏,
“你...你别过来!”
“我爹是兵部尚书!”
沈藏呲着牙,一脸凶狠,掏出御赐金刀,一步一步走向他,
“巧了,这把刀...专打权贵!”
狠狠抡起刀鞘,重重打在他脸上。
吴文洲没想到他下手这么黑,吓得急忙一闭眼。
他这一下使出了全力,直接把赵公子打的飞出两颗后槽牙,崩到老鸨儿脸上。
她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
赵公子更是原地转了两圈,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趴到楼梯边上。
沈藏抬起脚,
“滚!”
猛地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赵公子一路滚下二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几个家丁吓得“嗷嗷”乱叫,连滚带爬的冲到楼下,抱起赵公子就向外跑,
“让开!都让开!”
“快!快!备车,找郎中!”
沈藏整理下衣襟,斜眼瞟着瑟瑟发抖的老鸨儿,
“莫怕!”
“若是有人问,你就说公主府都尉和礼部侍郎吴大人,打了那个小白脸!”
吴文洲急忙拉住他,干笑两声,
“老弟呀,我...我可没动手啊!”
“那可不行!”
沈藏笑吟吟道,
“酒是一起喝得,祸也得一起闯!”
搂住吴文洲向楼下走去。
吴文洲笑的比哭还难看,心里欲哭无泪。
这煞星!怎么...怎么总想着要拉老夫下水呐!
......
京都,越王府,夜色渐深。
后院书房,郑车站在桌前,躬身道,
“属下将谢知秋藏在了大报国寺,暂无危险。”
秦铮明垂着眼帘,
“嗯,你做得很好,谢知秋还不能死,他若是死了,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
“沈藏发觉谢知秋失踪后,有什么反应?”
郑车嘴角**几下,
“呃...他带着吴文洲去锦花阁喝了顿花酒,还把兵部尚书家的公子打了一顿。”
秦铮明愣了一会,
“虽说青楼争风吃醋,动手打人不是什么大罪,可被吏部言官参到陛下面前,终究是个污点,他这是要干嘛?”
“嗯...先不管他了,你当务之急是藏好谢知秋,只要他不露面,这两党之争才会愈演愈烈!”
郑车躬身,
“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右相府,后花园。
高麟坐在在石桌前,看着报信的斥候走出院门,向卢锡章低声道,
“赵璞平时都被赵尚书捧上天了,如今他被打成这样,赵尚书此时肯定恨不得杀了沈藏。”
卢锡章沉吟片刻,摇摇头,
“私用仪仗、殴打权贵之子,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不足以动摇杨宴一党,还须得有件大事,真正触碰到陛下的痛处才行。”
高麟这几天过的心惊胆战,听完焦急道,
“那怎么办?吏部那边的折子还参奏么?”
“继续参,”
卢锡章敲了敲桌角,
“虽说是小打小闹,但也足以让陛下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