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抄袭?这可是欺君之罪!
沈藏回过身,见来人正是跟在顾怀谷身后的那个高大男子。
那人赶过来,向九儿躬身道,
“郑车见过殿下,多日不见,殿下越发神采奕奕了。”
明显他是认识秦非鱼的,九儿不敢懈怠,急忙绷起脸,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
“你找沈藏何事?”
郑车笑道,
“是顾掌院命我来的,他想见一见沈公子。”
沈藏心念急转,
“秦非鱼和秦文昭都想拉拢此人,可见他在京中很有份量。”
“正好我那个仇人身份成迷,要是能结交到顾怀谷,对我寻人倒是个帮助。”
向九儿躬身道,
“殿下,您总说顾掌院德高望重,对他向往已久,不如让小人去见一见他?”
九儿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心中不满,
“他害怕露馅,不让我踏青,自己却要去游玩了?”
但终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挥挥手,
“你快去快回。”
沈藏扶着她走向马车,低声道,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九儿猛地抽回胳膊,踩着奴仆后背踏进车架。
沈藏愣了一下,向红绡低声交代,
“这里认识秦非鱼的人太多,别让外人见她,我马上回来。”
说完,跟着郑车走回皇家别院。
两人来到一座安静雅致的小院。
才一进门,紫衣少女猛地蹦出来,
“风月才子!”
沈藏被她咋咋呼呼的吓了一跳,躬身施礼,
“沈藏见过姑娘。”
“别胡闹!”
顾怀谷坐在石桌后,轻喝一声。
紫衣少女缩着脖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老夫,顾怀谷。”
顾怀谷指着身边石凳,笑吟吟道,
“沈公子,请坐。”
“多谢顾掌院。”
顾怀谷给沈藏倒了杯茶,
“今日是游园踏青,故此老夫请你来,只谈诗词,不聊政事。”
沈藏盯着茶杯,心里嘀嘀咕咕,
“原来这也是个老狐狸,怕我帮公主拉拢他,上来就先把话都堵死了!”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
沈藏不放心九儿,可眼见顾怀谷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说正题,索性直接问道,
“顾掌院请我到此,可是想要首诗词么?”
“呃...”
顾怀谷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噗嗤!”
紫衣少女捂嘴笑道,
“我就让你直说嘛,干嘛非要让人家问出来?”
顾怀谷翘着胡子瞪了她一眼,向沈藏笑吟吟道,
“老夫书房里一直空着块地方,还请沈公子题首诗词吧。”
沈藏瞟着石桌上的笔纸,心里偷笑,
“你连写诗的家伙儿都备好了,还和我东拉西扯的!”
温笑着点头,
“好说!”
拿起笔,想都没想就落笔开写。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沈藏刚放下笔,顾怀谷就一把将词拿到手里,上下看了几遍,忽然开怀大笑,
“没想到沈公子洞察人心,竟好像老夫多年知己一般!好!好啊!”
沈藏心里默念。
“苏大文豪,对不住了啊,借你的名头装一装,也算我为你在这方世界传道了。”
紫衣少女猛地抓住沈藏胳膊,着急道,
“顾掌院都有了,我也要一个!”
沈藏抿嘴一笑,
“美人之求,岂能辜负?”
抬笔又写了一首。
紫衣少女拿在手里,轻声念道,
“昨夜雨疏风骤......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眼圈一红,
“好悲伤的词。”
沈藏对她反应很满意,
“这小丫头正是伤春悲秋的年纪,李大才女的词刚好适合她。”
桌边,一老一小捧着诗词看个没完。
沈藏回过头,见那个小男孩无聊的趴在桌上打哈欠,笑道,
“你也要一个不?”
男孩急忙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沈藏掐了他一把小脸,
“就是,诗词有什么好,酸唧唧的。”
略微想了一下,笑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男孩顿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从前有个地方,叫花果山,有一天,突然从海边的石头里蹦出个猴子来...”
他讲了一会,顾怀谷和紫衣少女越听越上头,都放下诗词,把脑袋探了过来。
连郑车都悄悄挪到沈藏身后,竖着耳朵听入了迷。
他正讲到,
“那孙猴儿在第三根石柱下边撒了泡猴儿尿...”
忽然瞥见红绡扒在院门外,正探头探脑的向里张望,心头一凛,急忙拱了拱手,起身快步走出去,
“出了什么事?”
红绡焦急道,
“不好了!九儿姐被皇子堵在别院里了!”
沈藏顿时恼怒,
“我不让你们在车上等我么?”
红绡俏脸一垮,
“她端起公主的架子,要到别院里透透气,我...我也不敢拦她呀。”
“沈公子,出了何事?”
顾怀谷闻声走来。
沈藏躬身道,
“顾掌院,殿下和皇子...沈某得去看看。”
顾怀谷略一犹豫,
“老夫与你同去!”
别院门前。
甬道上已经围满了人。
韩三秋站在人群外来回踱步,见沈藏赶来,急忙拉住他,怒道,
“你跑哪去了?”
“是老夫请他见面。”
顾怀谷跟着走来。
“顾掌院?”
韩三秋见到紫衣少女和她领着的小男孩,顿时愣了一下。
沈藏低声问道,
“成王殿下,出了什么事?”
韩三秋看了一眼人群,
“秦文昭不肯罢休,和卢锡章带着状元又找来了,要与你再比一次!”
人群中。
杨宴满脸怒气,
“卢相,无凭无据,你别血口喷人!”
“我无凭无据?”
卢锡章冷笑一声,猛地向身后一指,
“你看这是谁?”
从他身后走出一名上了年纪的儒生,衣着寒酸,与满场权贵格格不入,厉声道,
“那首词是我写的!却被他们抄走了!”
顿时满场哗然。
杨宴脸色一沉。
这人名叫郭旭,杨宴本来准备好的那首诗,真就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郭旭没资格参加游园踏青,只能在门外转悠。
他听说公主府的一名琴师用一首词激的状元当场吐血,还以为正是自己那首,当时就顿足捶胸,
“这泼天富贵啊!怎么就和我擦肩而过了呀!”
他也来不及细想,偷溜进皇家别院,跑来向卢锡章告了秘。
秦文昭盯着九儿,阴沉沉道,
“皇妹,你那个琴师要是不敢出来,那就算是坐实了此事。”
“这...可是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