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犯了每个女子都会犯的错
“你想我是谁?”薛九嶷的声音变得黏腻,用脸蹭着陆清水的头发。
陆清水自己也不太清楚,看着那张与章巡一模一样的脸,她心里想的是谁。
“重要吗?”
陆清水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吻了上去。
薛九嶷的声音被淹没在交缠的唇齿间,整个人被压倒在地。陆清水捡起他散落的腰带捆住他的手,“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别说话。”
酒气瞬间消散,一种疼痛从心间蔓延全身,薛九嶷很肯定,陆清水想要的人是章巡。因为声音不像他,才不被允许说话。
明知道这份不公,明知道被当做替身,为什么没被堵住喉咙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这具身体,这个灵魂,都由她驱使,任她占有。
陆清水指间掠过的地方绽放朵朵红花,一寸寸丈量情意的深广。
窗外有燕啭莺啼,桃花压了梨花。远处有流水环绕,山川巍峨。好一片生机盎然,郁郁苍苍的春情。
有俏郎君玉体横陈,双颊飞彩,两鬓染露,齿咬双唇藏春。淅沥沥春雨绵绵,急匆匆春风不绝。惊雷乍响电光闪,眉心一点轻颤。
美娇娘解了束缚出门去,只留一地伤心。
薛九嶷无力的瘫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手腕处几圈勒痕格外刺眼,只是漠然地拉过衣裳盖住。
脑子里都成了浆糊,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薛九嶷不断地回想,是他贪心饮酒,发狂脱衣,言语挑逗,陆清水不过是顺势而为。
叫她这样好的一个女子犯错,自己实在是罪大恶极。
薛九嶷用手砸头发出砰砰的响声,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待在她的房中若是叫旁人见了定然会说些风言风语,损坏她的名声。薛九嶷托着疲惫的身体,强撑着起来走出屋子,正好见着陆清水回来。
“青青和小玉醉在我院子里,我刚送她们回去。还拜托梅儿送水,你回去洗个澡再睡。”
陆清水吩咐着,好似先前的情事只是一桩寻常小事,如吃穿住行一般。
“就这样?”
“你想如何?”
陆清水顺着他的话头问道,脖颈上有个显眼的吻痕。
她就这样走遍大半个田庄?
薛九嶷整个人都慌了,陆清水与并州女子不同,甚至和他认识的所有女子都不同,所以他才这样为她着迷。
可这样太过奔放,让他面对庄中众人?
“该有个说法。”
薛九嶷都不好意思说名分,什么名分都是高攀了。
“喝酒误事。”
陆清水眨着漂亮的杏眼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没走几步就倒在榻上。
此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明知他是薛九嶷还硬逼他扮演章巡,同自己欢好。定然是最近日日与青青小玉相处,心里渴求孩子才做了这等混事。
也是觉得心中有愧才先走一步,想等薛九嶷离开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谁知道刚好撞上了。
不过薛九嶷的表现似乎也不太在意。
想到这里,陆清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种事本来就是女子吃了亏,就这样糊弄过去好了。遇到叫她情动的男子当然想与他亲近,她不过犯了每个女子都会犯的错。
薛九嶷在意得不得了,泡在热水里还止不住地拿头去撞浴桶。
“叫你犯浑,叫你犯浑……”
春夜短春光长,陆清水翻来覆去等到天色泛白才睡着,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青青和小玉已经在院子里比划起来,看见陆清水出来立马道歉。
不为别的,就为昨日偷喝米酒,还劳烦陆清水亲自送回家。
“念你们是初犯,下不为例。”
陆清水笑着弄乱两人的发髻,往院门望了望,似乎在等什么。
“薛哥哥一大早就进城了。”
“这样啊。”陆清水笑笑,“那就让我看看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厨娘特意为陆清水准备了肉酱,可陆清水却觉得缺了些。
薛九嶷为她准备早点时,总会煮一碗青菜汤。
肌肤相亲就会叫人在意吗?从前不会想到他的。
青青被喊着去摘果子,小玉陪着陆清水在田边散步,眼神有些别扭。
她见过男女动情相拥的模样,从青草地滚落,昨日分明有事。
“你想跟我说什么?”
陆清水察觉到她的局促,温柔地问道。
小玉停下脚步,拉着陆清水的手进了桑林,停在一棵树下满面通红。
“陆姐姐,你喜欢薛哥哥吗?”
“啊?”
不等陆清水回答,小玉的话如连珠炮一般往外吐。
“薛哥哥一无官身,二无富贵,现在对你是关怀备至,言听计从,等他真入赘进来一切可就都变了!”
“借着你的权势升官,夺走家产,养外室,三代还宗都不是新鲜事。”
小玉真心实意为她着想,让陆清水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谢谢你这样为我考虑。”
被抱在怀中,鼻尖都是女子香甜的气息,小玉的脸更红了。
“我是不想陆姐姐受骗,柳家就是靠入赘起家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这般年轻哪里学会的这些。”
陆清水不由回想起柳老爷子说的常来往,心中升起一股恶心,他分明是看中自己的家产。
薛九嶷见过那些黄金,却没有生出贪恋,还肯冒着性命之忧为自己办事,定然不是坏人。
“走吧,回去练剑。”
陆清水摘了片桑叶别在头上,小玉抿唇偷笑一路跟着,满心都喜欢。
在被卖入青楼前救下她,不用去耕地采桑,吃饱穿暖还能学武功,这样好的陆姐姐,要是能一辈子跟在她身边就好了。
“你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沈祯在自己的院子中靠着一块石头坐着饮酒,石下埋葬着羊山的尸体。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沈祯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两人朝夕相处,在马厩度过最纯粹的时光。
直到羊山的蠢弟弟出现,羊山不问是非黑白地偏袒弟弟,从那时他就起了杀心。
在羊山第一次被父亲夸奖后,沈祯更加确定,他一定要杀了羊山。
“杀了你后真是无聊。”
“无聊……”
沈祯喃喃自语,脑中却浮现一个倩影,艳丽无双,高贵不可接近。
要是能得到她,再摧毁她,应该会很有趣吧。
叫朝臣噤若寒蝉的高公主吕娰会被怎样的男人占有?
沈祯看着小指上的指环,高公主添的彩头,他的战利品,情难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有血的味道,羊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