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审讯何驴子一无所获
警察阿姨圆圆的白净脸蛋上带着笑意,一笑两酒窝。
一看就很擅长和孩子们打交道。
她手里拿着录音设备,微笑着对两个孩子说:
“我是负责记录口供的小张阿姨,小朋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局里刚来电话,那个凶犯已经比对脚趾纹,确认他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局里爷爷说,感谢你们俩了!”
客厅里的人们闻言,全都松了口气。
幸好凶手已经落网,不然大家还得继续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糖宝听完,眨着大眼睛期待地问:“张阿姨,抓到凶犯,我二叔是不是能回来当大队长了?”
刚才她亲眼看见二叔抓捕凶犯时利落的身手。
觉得二叔这么厉害的人,整天在乡下抓小偷实在太委屈了。
小张阿姨被逗得笑出酒窝:“这个阿姨可说不准,但这次肯定记大功受奖励,不过这两天审讯不太顺利,好像还有个孩子没救出来……所以,你们能不能再仔细回忆一下那天的情况,再提供一点线索?”
糖宝从小经历多,很会察言观色。
她敏锐地察觉到阿姨虽然面带笑容。
但笑容里带着无奈,二叔复职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阿姨也说了,审讯似乎遇到了困难。
“那我的奖励什么时候能拿到呀?”糖宝笑眯眯地问。
客厅里的大人们都笑了。
通缉令上原本就写明有赏金,孩子这么问倒也合情合理。
“悬赏奖励肯定会有的,只是需要走流程、花点时间,”小张阿姨的酒窝更深了,“现在,请你们把那天的情况再说一遍好吗?”
糖宝使劲想着,说了事情经过。
她说得很细,严格非还在旁边补充。
所以说得非常详细。
可这些都是以前已经说过的,小张阿姨拧起了细长的眉毛,问:“还有什么,你们再仔细想一想。”
糖宝仰起小脑袋:“阿姨,你问过豆包了吗?”
“豆包?”张警官愣了一下,“豆包是谁呀?”
“豆包就是那只小狐狸呀!”糖宝眨眨眼睛。
这才想起来,张阿姨听不懂狐狸说话。
要想问豆包,还得自己出马才行。
她想说我可以帮忙。
可是,爸爸不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只有自己偷偷去问。
张警官被逗笑了,轻轻揉了揉糖宝的头发,以为孩子是开玩笑就没有深究。
第二天晚饭后,糖宝特意去看受伤的豆包。
她很小心,严格菲都没有喊上。
小狐狸正蜷成小毛毛窝里打盹,被她轻轻摇醒。
“豆包,”糖宝凑近它耳朵,“跟你一起玩的那只小狐狸,它家住在哪儿呀?”
豆包懒洋洋地掀开眼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呀?”
它尾巴轻轻扫了扫,露出难过的神色。
“你想不想给莉莉报仇啊?”糖宝说,“就是那个大坏蛋,把莉莉给杀了。”
豆包脸上露出仇恨的表情。
“现在还有个小朋友没救出来,大坏蛋不肯说实话,等我帮二叔把人救出来,你等于帮莉莉报仇啦。”
豆包努力坐直身子,受伤的前爪小心地缩在胸前:“莉莉没和我说它家具体在哪,但它曾经告诉我住在郊外,那里有个游乐场。”
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莉莉现在在哪?”
豆包歪着头想了想,耳朵轻轻抖动:“好像在警局里。”
糖宝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糖宝和妈妈告别了严格非和市长夫人。
两个人一起坐汽车回家,路上听说被绑架的孩子竟是贺潇潇。
她心里顿时拧成了个结。
自己一点儿也不想救贺潇潇,可又真心想帮二叔破案。
她抱着最心爱的小布兔子,无意识地来回揪着它的长耳朵,都快把耳朵揪掉了。
“糖宝,怎么了?”妈妈梅疏影轻声问。
“我听说……贺潇潇被人绑架了,”糖宝小声说,“如果去警局问问丽丽,说不定能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可是……”
她低下头,“我不想帮她,但又担心二叔破不了案。”
梅疏影看着女儿纠结的小脸,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反问:“那你还想去警局吗?”
糖宝抿了抿嘴。
“让贺潇潇等死好了,”梅疏影故意说得有点赌气,“谁让她那么坏,欺负咱们糖宝。”
糖宝转了转眼珠。
虽然很讨厌贺潇潇,但真要眼睁睁看着她饿死。
那样太残忍了。
她做不到。
再说,二叔还负责这个案子呢。
她终于抬起头,认真说,“我去见见莉莉,打听它们住在哪儿,然后告诉二叔。”
看着女儿虽然不情愿却依然选择帮忙的样子,梅疏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她转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朝警察局开去。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灯光彻夜未明。
霍云琛合上面前的平板,伸手掐了掐眉心,脑中掠过何有财的家庭信息。
何有财45岁,老婆是工厂女工,有一个儿子,从小在乡村长大。
因为太贫困,他母亲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他,和一个男人跑了。
他父亲喝醉了,没事就给他一顿竹笋烧肉。
何有财从小被父亲虐待,又被人耻笑,在这种情况下心情逐渐扭曲,十几岁就曾差点害死同学,长大后变本加厉,经常参与赌博打架,被关过一段时间,后来娶妻生子后,经常猥亵小孩。
第一宗命案放在5年前,之后陆陆续续,一共杀死了十五个小孩。
他带着队员连夜审问何有财,可整整二天二夜。
这家伙就像块石头,打定了主意不开口。
那孩子已经被关了两天两夜,再不救出来就危险了。
而何驴子虽然两天没吃饭,没睡觉,尽管熬得两眼通红。
但他一双阴冷的眼睛,看人时透着依旧透着一股狠劲……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霍云琛也熬得两眼通红。
他也陪着他。
就像熬一只鹰。
这时候,比的就是毅力。
霍云琛翻着案卷,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以为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你藏身的地方?”
何有财眼底一片乌青。
表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但从他紧紧咬住的嘴唇,就能看出。
他根本就不买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云琛心里愈发凝重。
如果再找不到那个孩子,恐怕就危险了。
他调整策略,放缓语气:“如果老实交代,整个审判过程可以适当放慢,你也能多活一两年。”
何有财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霍云琛察觉到他心动了。
谁都希望多活几年,哪怕是最凶残的罪犯。
他继续加码:“我们打听过了,你还有个儿子在上小学,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帮忙给他转学,免得在学校里被叫‘杀人犯的儿子’,重蹈你的童年阴影。”
何有财终于抬起头,哑着嗓子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会出现在那里?”
他眼里闪着不甘和好奇。
“你告诉我这个,我就说。”
“你知道这个干什么?”霍云琛微微眯起眼睛。
“就像你想知道我的住处,我也好奇这个。”
霍云琛合上本子:“没必要知道。”
何有财忽然嗤笑一声。
接着发出“嘎嘎嘎”的冷笑,笑得两个肩膀不停抖动:“堂堂大队长,原来也有害怕的事啊?”
霍云琛心头一沉……
这家伙根本就没打算交代,他只是在耍自己。
他冷笑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抽出点了一只,行,不服气是吧?
那咱们就继续熬吧。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了两声。
霍云琛拉开门,看到贺峥嵘沉着脸站在外面。
“局长让你去休息,这里换我接手,”贺峥嵘把手机递过去,语气生硬,“问了二天,什么也没问出来,白白耽误时间,我侄女已经被关两天了,反正你也不会心疼。”
霍云琛面色发冷。
局长的命令,他会听。
但他没有理他,侧身走出门外。
两人擦肩时,贺峥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上次不过是你们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他冷嘲,“要是我侄女救不出来,我不会善罢甘休……”
霍云琛脚步顿了顿,回头道:“有工夫逞口舌,还不如赶紧进去问出口供,如果你早点上报,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你也知道你侄女没几个小时好活了,如果她出了意外,就是你害的。”
贺峥嵘脸皮一僵。
“记得别让他睡觉。”霍云琛说完这句,俊美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转头朝走廊走去……他想重新整理一下思路,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