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无故施粥,蛊惑民心
吴县令大手一指:“谁让你们在这里施粥的?”
呵呵,找茬的来了。
本以为会是四大粮商来找茬,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吴县令。
看来这吴县令名头听起来威风,自称一县之长,但实际上却是四大粮商的马前卒,说白了就是个有点身份的马仔罢了。
“我让施粥的,怎么了?”
陈名向前,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吴县令看得出来,陈名是在嘲讽自己,但迫于其镇魔司的身份,还是不敢和他翻脸。
“陈公子说笑了,按照大周律法,你这等身份的人是不能参与商贾之事的。”
“既然没法参加商贾之事,又何来那么多银钱买粮施粥,又何能让那么多店铺连生意都不做,全力帮忙施粥呢?”
没想到,这吴县令虽然是个贪财昏庸的狗官,但对大周律法却门清,显然是两把刷子的。
陈名既然假冒了镇魔司的身份,就不能做一些逾矩之事,否则身份便会穿帮。
陈名回头看向周星晴,眼神中带有询问之意。
他想知道吴县令是不是在诈自己,随意捏造一个莫须有的律法,来吓自己。
周星晴点了点头,表示吴县令所说律法皆是真的。
身为镇魔司虽然拥有不少特权,但与之相对的便是拥有很多限制,而不能经商便是其一。
如此一来,陈名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见陈名沉默不说话,吴县令心中万分得意。
“陈公子,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我早已打听清楚了,这施粥的主事之人乃是张老爷,你不必为他出头。”
听闻此话,陈名知道这吴县令显然是有备而来。
吴县令大手一挥,身后的数十名衙役一齐而上。
“去,把这个施粥的摊子给我砸了,砸不了的都给我带回县衙!”
十几名衙役闻言立刻上前将摊子和陈名围了起来。
原本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的家丁见状,立刻后退,根本不敢和衙役起冲突。
正当此时,张老爷从商铺中走了出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张老爷面色严峻,冲着如虎似狼的衙役大声呵斥。
这些衙役们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不再向摊在逼近,反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张老爷当了一辈子的官,哪怕是如今告老还乡,可身上的官威犹在,几句怒斥,就不是寻常衙役所能抵挡的。
吴县令见自己的手下人竟然被一个老头子,一句话给吓住了,顿时怒不可遏。
“废物东西,你们到底是听谁的。”
吴县令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甚至直接踹了离自己最近的衙役一脚。
“给我上,把摊子给我砸了,把那个张老爷也给我抓起来。”
面对吴县令的怒火,衙役们也不敢公然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几名衙役手持刀鞘,朝着装满大铁锅的摊子就砸了过去。
陈名手持大铁勺从锅中捞起一大勺热粥,手腕用力一抖。
勺子中滚烫的热粥如同暗器一般,四散开来,激射而出。
“啊~我的脸!”
“好烫,好烫!”
那些准备砸摊子的衙役瞬间惨叫连连,手中佩刀纷纷掉落在地,双手捂着脸满地打滚。
滚烫的热粥如同热油,在碰到衙役的瞬间,便烫伤了他们的脸,蚕豆大的水泡迅速鼓起。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袭来,让他们痛不欲生。
几名落后的衙役见状,纷纷止住脚步。
陈名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手持大铁勺,不断在热锅中搅拌热粥。
那些没有中招的衙役见此,内心愈发忌惮,止不住地开始后退。
“县令大人你在四大粮商那里吃得肠满肚肥的,但怎么就不照顾一下手下人呢?”
“你看这些衙役,竟然饿得开始抢我的粥喝了。”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喝两碗粥而已,但总得用碗盛吧,这用脸盛粥又是怎么回事?”
陈名恍然大悟一笑。
“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些衙役学到了大人您为官的精髓!”
“我为官有什么精髓?”
吴县令一愣,心中疑问脱口而出。
“当然是厚脸皮啊!只有脸皮像大人您这么厚,才敢用脸接粥,不怕被烫!”
吴县令脸色瞬间变得如锅底一样黑,他心中暗骂陈名好一副伶牙俐齿,骂人竟然都不带脏字。
而且此人身份特殊,自己没法来硬的,只能忍着怒火。
吴县令为官十几年,也算是官海沉浮见过风浪之人,深知柿子要挑软的捏。
陈名身份特殊自己对付不了,但张老爷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已经致仕的糟老头子。
而且他早已得到一个消息,张老爷的学生因为犯了事,所以便不再担任临水县官员的考核官一职。
这也是吴县令敢于翻脸不认人的原因所在。
“陈大人你身份特殊,我惹不起,但张老爷可就不一样了,如今没了官身,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吴县令嘿嘿一笑,面色阴鸷。
“陈大人不知道听没听过,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句话,只要本官想,这张老爷我还是办得了的。”
陈名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想一掌拍死吴县令的想法。
尼玛的,小爷若真是镇魔司,定然先斩后奏,我现在就一掌拍死你个狗官。
吴县令这狗官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实在在欠打得很。
可惜陈名是假的镇魔司成员,如果真的一掌拍死吴县令,那就形同于造反,整个大周都不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
“吴县令,你说个章法吧,到底想怎么样?”
陈名语气有些无奈。
吴县令以为陈名服了软,心中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舒爽。
“陈公子这话说得就有问题,不是本县令要怎么样,而是大周律法要怎么样。”
“本朝律法明文规定,无故不得施粥,否则以蛊惑民心罪论处。”
“只要张老爷把所有施粥的摊子拆掉,本县令就放过他一马,既往不咎了。”
陈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反驳道。
“那为何四大粮商就可以施粥?”
吴老爷微微一笑,显然是对陈名的问题早有预料。
“他们施粥那是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
“本官批准了。”吴县令面露得色,好似斗胜的公鸡一般:“只要本官同意施粥,这就不算无故,也就不会触犯律法,陈公子你可明白?”
陈名听完脸色一黑。
“吴县令好大的权力啊!”
吴县令得意扬扬:“陈公子过奖了,啊哈哈哈哈。”
“所以,张老爷这施粥摊子是拆还是不拆?”
吴县令面色一转,冷声问道,仿佛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便会当场翻脸抓人。
陈名沉默片刻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