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画儿再现,反被算计
“道长,我敬你一杯。”
马生平端着一杯酒,踉跄着脚步走到了薛老道旁边。
他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没少喝酒。
不等薛老道说话,马生平端起酒杯一口喝光,然后趁机坐到薛老道的身旁。
“薛道长我大儿子苦啊。”
薛老道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二十岁了,连亲都没成,就那么走了,你说他到下面得多孤单啊。”
马生平说着说着便泪流满面,其悲痛足以看出他内心的痛苦。
“薛道长,你说活人能成亲,为啥死人就不能成亲呢?”
陈名精神一阵:“正戏来了!”
看薛老道没反应,陈名暗中伸手戳了戳他:“薛道长,马居士问你话呢,你倒是回答啊?!”
看着陈名挤眉弄眼的样子,薛老道秒懂。
“谁说死人不能成亲的?”
薛老道声量猛然提高,将马生平吓了一跳,醉意都少了几分。
“真的能?”
马生平不敢置信地看着薛老道。
“冥婚。”
“冥婚?”,马生平注意力格外集中:“这个怎么说?”
薛老道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后便悠悠地解释道。
“冥婚也叫骨尸亲,乃是死人成亲的方法。”
“北方的州县自古以来便是战争横行之地,青壮年常常不曾成亲便死于兵祸。”
“父母们怕儿子死后孤单,便取女性尸骨与其合葬,这便是骨尸亲,也就是冥婚的源头”
“这种习俗在流传的过程之中,不知不觉就变了样,变成了活人为死人殉葬,在那些大户人家子嗣早夭的地方时有发生。”
陈名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冥婚竟然有如此说法,薛老道果然是见多识广。
马生平眼中精光闪过,不知道内心深处在想些什么。
“薛道长,这将活人和死人葬在一起是不是就算冥婚了?”
薛老道摇了摇头:“这样肯定算不得冥婚。”
“正确的冥婚流程,聘书、聘礼、媒人、婚书、换八字等一应流程都不能少,但是……”
马生平急切地问道:“但是什么?”
薛老道眼睛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马生平:“马居士你怎么对冥婚这么感兴趣,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马生平讪讪一笑:“薛道长想多了,就算我想给大儿子办冥婚,但又有谁舍得自己女儿呢?”
薛老道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于是继续说起冥婚。
“其实我刚才说的一系列仪式,都是百姓们的一种心理寄托,其实真的冥婚很简单。”
“只需要扎两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的背后放上男女二人的八字,然后于坟墓之前念一篇婚书,随后将稻草人用火烧掉,这个冥婚就算成了。”
马生平有些不确定的问:“就这么简单?”
薛老道点了点头:“大道至简,就是这么简单。”
马生平随即低下了头,将目光很好地藏了起来。
陈名和薛老道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意思很明显。
马生平上钩了!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看看此人到底还有什么勾当。
“二位,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走夜路太过危险,不如在寒舍小住一日,明早再出发回城如何?”
马生平思考结束,转头向陈名和薛老道问道。
这正符合两人心中所想,于是象征性地推脱了下,就答应了下来。
……
夜深人静。
宾客尽数走光。
陈名和薛老道被安排在了门口旁的厢房内。
二人安静的躺在**,都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睛认真听着外边的动静。
画面一转。
婚房之内,新娘独坐在床头,等着她的新郎。
房间内也是只点了一根蜡烛,豆大的火苗随风摇曳,屋子里明暗交替。
少了些喜庆的味道,多了些恐怖的氛围。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马有礼表情紧张,端着两杯酒水走了进来。
听见开门声,盖头下的女子轻声叫道:“是相公吗?”
马有礼面色挣扎了一番,还是回答道:“是我。”
“相公我等你好久了。”
“……”
“相公你快将我的盖头掀开吧,盖久了我整个人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女子娇媚的声音传来,马有礼感觉自己产生了些许男女之情的悸动。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床前,温柔地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一张美若天仙,精致无比,毫无瑕疵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相公,我美吗?”
马有礼呆呆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回答道:“美。”
“还有更美的你要不要看?”
不知道是不是意外,女子嫁衣上的腰带竟然轻轻滑落,正好落在了马有礼的手中。
“一切听娘子的。”
女子嬉笑一声,随后起身:“相公还端着酒杯干嘛,将酒杯放到桌子上,你我夫妻洞房可好?”
听到酒杯二字,马有礼精神一震,脑子里瞬间响起了父亲的交代。
内心中挣扎了一会,还是将酒杯塞到了女子手中一只。
“娘子,我们不如喝完交杯酒后再洞房如何?”
女子妩媚一笑:“都听相公的。”
于是,两人端着酒杯,交杯而饮,酒水入喉化作了一线暖流。
女子将空酒杯随手丢到了地上,眼中精光闪过,仿若看向食物一般。
“相公,这次可以洞房了吧。”
马有礼没有说话,表情有些愧疚的看着女子:“对了,你我匆忙成亲,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奴家名叫画儿,相公你可要记住了。”
画儿嘴角含笑,咽了咽嘴里的口水,想要起身将马有礼推到**,然后大快朵颐。
突然!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乏力。
紧接着,腿脚一软,瞬间跌落在地。
她用手扶了扶头:“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使不上力……”
不等她将话说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随后眼前一黑,顿时昏倒了过去。
马有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画儿别怪我心狠,既然你已经和大哥私定终身,那你就去陪他吧!”
他打开婚房的门,向外面轻轻喊了一声,一道身影瞬间就钻进了婚房。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马有礼和马有财的爹马生平。
只见他手中拿了一个包裹,包裹之中装了两个稻草人,婚书、烛火,黄纸等东西。
“都准备好了,你用被子将画儿裹住扛起来,咱们现在就去你大哥的坟墓处。”
马有礼立刻照做,将画儿扛在身上。
然后二人趁着月色离开了家门,朝着马有财的坟地所在之处赶去。
厢房之内。
陈名和薛老道眼睛瞬间睁大,互相提醒了一声后,便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