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洞房花烛,生吞活剥
喜宴散后,宾客乘兴而归。
张维踉跄着脚步,走进了洞房之中。
屋子内故意只点燃了一根蜡烛,豆粒大的烛火跳动着,烛光明暗交替。
“娘子,可是等了我好久?”
他走到床边,一把将画儿的红盖头掀起,一张精致的美人脸出现在张维的眼前。
“娘子,你好漂亮啊。”
张维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画儿,心头火热至极,恨不得当场狠狠疼爱一番。
“夫君,你的皮肉好嫩啊,闻起来好香啊?”
张维闻言一愣:“什么?”
画儿直勾勾地盯着张维皮肤**的部分,嘴角情不自禁地向脑后弯去。
她舔了舔舌头,将嘴中溢满了的口水吞咽了下去。
“我是说相公你模样好生俊俏。”
这话如同蜜糖浸入了张维的心里,只觉得心中一阵美滋滋的。
“还是娘子的模样更俊俏一些。”
画儿拽了拽张维的手臂,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嘴角:“新婚之夜,不如让奴家好好服侍一下夫君。”
不等回答,画儿立刻起身将张维推向床内,手一拽,大红的被子便将两人盖了个严实。
“没想到这画儿竟然如此主动。”,张维心中窃喜道。
紧接着,一阵被浪翻涌,被子遮盖的形状陡然变大,被子内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瞬间被咀嚼声所代替。
“爹!画儿是妖怪啊!”
新婚翌日,张老爷从睡梦中猛然惊醒,他梦见有一张大嘴在不断地啃食着自己的儿子。
原以为是昨日酒水喝多做了噩梦,张老爷继续躺下睡起了回笼觉。
“爹!我好疼啊!”
张维满脸是血,浑身骨肉剥离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张老爷猛然坐起,心中涌起一种恐慌。
如果第一次是因为疲惫导致的噩梦,那么第二次可就不是巧合了。
张老爷赶忙叫来了一大批下人,一齐奔向了张维的婚房。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地将婚房踹开,而是贴近房门侧着耳朵听里边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从婚房内隐隐传来。
张老爷心中一惊,连忙指挥手下人将房门踹开。
“轰”的一声,婚房的木门轰然倒塌。
人群中瞬间响起了几声惊呼。
堵在门口的家丁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将房屋内的情景暴露在了张老爷的视线内。
只见房屋之内一片刺眼的鲜红,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身着凤冠霞帔的画儿正端坐在婚床之上,两手捧着张维的头颅,用力吸食着他的脑浆。
头颅上的双眼眼神涣散,嘴巴却微弱地张合着,仿佛隐隐约约地在说:“爹,我疼……”
眼看房门外堵了一众家丁,画儿妩媚地一笑,顺势将手中的头颅抛向众人。
看着飞来的头颅,众人心中恐惧,瞬间便化作了鸟兽散。
趁着这个空档,画儿趁机冲向门口,然后逃之夭夭。
张维的头颅好似皮球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好巧不巧地滚到了张老爷的脚下。
满脸血污的头颅,嘴巴依旧一张一合,张老爷隐隐约约听见自己儿子的声音。
“爹,我疼……”
张老爷惨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便昏了过去。
……
路人讲得口干舌燥,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张老爷醒后,悲痛至极,不仅报了官,还安排自己手下的家丁满世界寻找画儿。”
有性子急着问道:“结果呢,找到了画儿了吗?”
路人摇了摇头:“没有,画儿仿若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于是张老爷便将画儿的父母抓了过来,准备在今日将其活活烧死。”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好事者说道:“让我看,那画儿没准早已被害,与张公子结婚的只不过是伪装过的妖怪罢了。”
旁边的客人赞同道:“兄台所言极是,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张老爷准备火烧活人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
有人冷哼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死的是你的独子恐怕你就不会这样说话了。”
不一会儿,客栈内的客人便吵了起来,乱糟糟地好像菜市场一样。
陈名受不得这里的吵闹,将碟子中的莲子装进口袋里,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正在这时,突然门口来了一批衙役,乱糟糟的客栈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名回头一看,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县令,心中顿觉得有些不妙。
赶忙加快脚步往房间中赶去,可动作再快也不及吴县令嘴快。
“陈大人,请留步!”
陈名脸色顿时一黑,只好停下脚步转身。
“吴大人,不知道叫我有何事?”
吴县令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来到了陈名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陈名大惊!
这老登不会是一个老玻璃吧。
陈名心中顿时感受到一阵恶寒,连忙挣脱吴县令的手。
见状。
吴县令有些尴尬,好在他为官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唾面自干的本领。
“陈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借一步说话可否?”
吴县令和客栈内的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名,他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吴县令的请求。
于是几人便簇拥着陈名离开了客栈。
等几人走后,原本安静的客栈瞬间沸腾了起来。
“刚才年轻道士可有人知道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被吴县令称作大人?”
客栈内众人皆是摇头。
小二以手遮面,悄悄地说道:“此人一口京都府的口音,我估计应该是京城的贵人。”
听到此话,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确实如小二哥说的,此人极有可能是京城的贵人,以后可要长点眼睛,不能得罪此人,否则便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
客栈外,陈名和吴县令一齐上了轿子。
不等陈名询问,吴县令直接向他鞠了一躬:“请大人救我!”
陈名瞬间一愣,反应过来后将其扶起问道:“吴大人你这是干嘛?”
吴县令起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府的事情陈大人可知道?”
陈名点了点头。
“张老爷命我三日之内找到画儿为其子报仇,若是不能做到便要拿了我的乌纱帽。”
吴县令哭丧着脸继续说道:“今年的官吏考核主官便是张老爷的门下弟子,所以我的乌纱帽是去是留完全就凭张老爷一句话。”
“所以我想请陈大人帮忙破案。”
吴县令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