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善你上,后背补枪
船夫一脸的不可置信:“厨子?”
“对!”
紧接着。
“唰”的一声。
一道刀光闪过。
陈名单手持握厚重的鬼头刀,径直地架在了船夫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船夫第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感觉自己的脖颈间有丝丝寒意散发,低下头一看,只见鬼头刀锋利的刀刃距离自己的脖颈只有一寸远。
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而后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陈名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雪白的牙齿。
“听了船家你讲的故事,我有些怀念曾经在河上当厨子的那些年了。”
“想当初我也是在大江大河讨生活的人,经常载人渡河,每到河中央我便会问客人是想吃‘板刀面’还是‘混沌面’。”
镖师搭茬道:“这有什么区别?”
陈名心中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暗道这镖师真是一个合格的捧哏。
“若是选择了‘板刀面’便一刀砍死扔掉水里了事,若是选择‘混沌面’,就请客人自己跳下船,免得弄脏了我的刀子和船板。”
船夫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同行?”
陈名点了点头。
船夫瞬间哭丧了脸:“见过当水匪的,没见过你这种在别人船上当水匪的。”
陈名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我这是创新了工作方式,实现了资源的共享,做到了借船打劫,坐谁的船就打劫谁,打劫效率瞬间提高了数倍。”
两人听了他的话都感觉不明觉厉,虽然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词都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尤其是镖师听了陈名的话,他觉得陈名应该是一个资深的水匪,眼中的谨慎之色越甚,抓着刀柄的右手则越发用力。
只要陈名再有一丝一毫的移动,毫无疑问,镖师手中的刀便会以雷霆之势向陈名的头颅劈来。
船夫则是一个样子货,讲故事的时候声情并茂,将自己描述成一个凶恶水匪,现实中却是一个胆小鬼。
陈名余光可以清楚地看见船夫渐湿的裤裆。
显然是被自己吓尿了。
“船家,张三在故事里可是一个凶恶水匪,现在你怎么这么怂呢?”
船夫额头黄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
“客人,故事里的张三和我只是重名,我可是好人啊,从没干过杀人越货的买卖。”
他看了看脖颈旁的鬼头刀继续求饶:“客人,你还是把手中的刀子移开吧,万一你一个不注意,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陈名转头看向镖师:“你觉得我这刀应不应该移开?”
镖师沉吟了片刻说道:
“小道长,读书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君子不以传言归罪于人,这船夫只是和故事中的张三重名,并不能说明此人便是水匪。”
“我觉得,小道长你还是将手中的刀移开吧。”
听了镖师的话,陈名瞬间大笑,顺势将手中的刀移了开来。
他将两腿颤颤几欲摔倒的船夫一把扶住,另一手轻轻拍打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船家,我和你开个玩笑,别介意啊。”
船夫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殊不知,陈名在刚上船的时候便使用了望气术,另外两人的底细已经被他摸了七七八八。
船夫的印堂之上流淌着七八条浓郁的血煞之气,说明此人的手上至少有七八条人命。
对于这种草菅人命之徒陈名可不会心慈手软,因此他直接将鬼头刀架在了此人的脖颈之上。
让陈名不理解的是,不知道为何船夫印堂之上有一缕血煞之气竟然和镖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出于好奇,陈名才开口问镖师是否要将鬼头刀移开。
“可能这镖师是船夫命中的贵人吧,因此才能出言救他一命。”,陈名心中如此想道。
突然。
原本一脸惊吓过度的船夫瞬间换了一副凶狠的面孔,随即一个后空翻直接跳入了水中,在水面上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
落入水中的船夫,灵活的好像一条游鱼,瞬间钻入了水中。
几个呼吸之后,在距离木船两米外的位置,船夫露出了脑袋。
他眼神阴翳,恶狠狠地说:“两个杂种上当了吧,你放了爷爷我,爷爷我可却不能放了你俩。”
“呵呵,明着告诉你们两个,故事中的张三就是爷爷我。”
“你爷爷我手上已经有了七条人命,看样子今天要再多两条人命了。”
说罢,船夫一个猛子就再次钻入水中。
瞬间游到了木船底下,他从腰间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和锤子,用力地向船底凿去。
用不了多久就会将木船凿漏,届时将是一副船毁人亡的场面。
听着船底传来的“咚咚”声。
镖师瞬间紧张了起来。
“小道长……”
不等人说完,陈名直接打断了镖师的话:“你让我放了船夫,这下可好,咱两个人的小命可就握在了人家的手上咯!”
陈名的语气中带上了调侃的意味。
镖师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放走了水匪船夫,导致两人陷入了危及生命的境地。
此时听了陈明的话后,心中则越发羞愧,加上船底传来的咚咚咚声,心中烦躁至极。
镖师从胸口中抽出了一个布袋,转身交给了陈名:“小道长,我是临水县人士,家住城西第三棵大柳树旁边的房子处。”
“这个布袋里是一些银子和一封家书,请你带给我的老父亲和老娘亲。”
“我等下浸入水中和船夫缠斗,我受过重伤应该不是此人的对手,你趁机将船划走,可保自己一命。”
说完,他突然抽出佩刀,一咬牙一狠心,猛然地跳入水中。
也如一条游鱼一般钻入船底,手中挥舞着旧刀向船下的船夫砍去。
陈名顿时惊奇,没想到这镖师竟然如此重情重义,面对死亡竟然将生的机会让给了自己。
不知道是心中的道义,还是心中的羞愧,让他做出了如此选择。
水中顿时翻涌出无数浪花。
两人瞬间纠缠争斗在了一起,二人手中的旧刀和匕首,你来我往,向着对方致命的位置攻击。
镖师本是一名炼血境的武者,陈名通过望气术观察得知,他应是受过旧伤,伤了根基和元气,血气衰弱的已经不成样子,自身实力已经十不存一。
而船夫三十多岁的年纪正值壮年,又长期在此处水上讨生活,不仅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水上功夫,同时对河中的水道也无比了解。
因此两人缠斗的过程中,反而是镖师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