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麻衣往事
麻衣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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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世家》
第32章 麻衣往事
我悚然动容道:“三保险?义山公的诅咒?”
二叔说:“这样跟你说吧,虽然义山公在血脉上动了手脚,研制成了血脉宗法,但是血脉宗法在他的所有后代子孙体内都会存在,因此不具有独特性,但麻衣神相的继承人必须具备独特性,为了让其具备独特性,义山公又亲自做了一道符咒,叫做‘心障催发符’,将心障催发符酒燃之后,让继承人喝下去,它便会和血脉宗法反应,将其催化,二者共同构成一种‘纳邪心障’,这便是第二重保险!”
纳邪心障?
第二重保险?
我有些不明白,便问道:“纳邪心障有什么作用?”
二叔说:“纳邪啊,就是吸纳邪气,相术里不是常说相由心生、气由心生吗,但凡是做坏事的人,阳气损失,阴气却会积累,特别特别坏呃人,阴气也特别特别重,所以那种穷凶极恶的人看起来会有些阴阳怪气的变态,这种人很招鬼怪喜欢,也很容易被鬼怪利用,纳邪心障的作用便是将人体内的邪气全部吸纳并收容于心脏之内的秘术,也就是说,陈家子孙如果做了坏事,让阴气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产生极可怕的后果。”
“什么后果?”我脱口而出。
二叔阴森森地笑了几声,说:“什么后果?哼哼,五行之中,心属火,心脏是人身上积累阳气的重要地方,如果是邪气聚拢过多,阴阳就会相冲,这样一来,要么血脉枯竭,要么心脏爆破,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我不由得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道:“义山公之能,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仅仅两道保险便这般厉害了,那第三道保险会是什么?”
二叔说:“义山公弄这些东西,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想让学会麻衣道法的后代为非作歹,因此,麻衣道法才是义山公所做的防范措施的终极所在。纳邪心障虽然可怕,但它却是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法术,不被激活的话,永远都起不了作用,而义山公的第三道保险就是一个能激活纳邪心障的东西,这个可以激活纳邪心障的东西便是麻衣道法。也就是说,只有修行麻衣道法的人,才会让纳邪心障起作用。”
听完二叔的话,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因为我忽然想到,如果自家的相法不准的话,肯定不会出现神相的称谓,如果神相不厉害的话,义山公根本不用害怕自己子孙作恶,而反过来说,正是因为神相非常厉害,做起恶来无人能治,所以义山公才要如此耗费精力,研制出血脉宗法和纳邪心障来。
发了片刻呆,我又问道:“二叔,是每一代的嫡系长子都能成为麻衣神相吗?”
二叔摇了摇头,道:“笑话!当然不是了。中国历史悠久,从三皇五帝开始,就有了相术这一门,几千年来,厉害的相士不计其数,比如伏羲、周文王、姜子牙、鬼谷子、黄石公、赤松子、管辂、诸葛亮、郭璞、葛洪、袁天罡、麻衣道人、陈抟老祖、袁柳庄、曾国藩等,这些人要么是江湖派,要么是学士派,相术都高的离谱,这种人才可以称得上是神相,咱们麻衣陈家开创麻衣派之后,《义山公录》一脉单传,只有那些学通《义山公录》的传人才能被称为麻衣神相,有些传人不够聪明,便学不会,有些传人对相术不感兴趣,不愿意学,便也成不了麻衣神相,你老爸便算是一个不愿意学相术的传人,不过即便是他愿意学,也学不全,书已经残了。所以,算下来,咱们麻衣陈家传到你也已经三十六代了,而三十六代下来,总共就出了六个神相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家有没有人因为纳邪心障发作而死的?”
二叔一愣,随即阴沉地说:“有!咱们家族史上,因为坏事做尽以致于心脏爆裂而亡的人确实有!而且就是因为那个人渣,《义山公录》才会分成两部分,也正是因为那个败类,《义山公录》才变成了残书!”
原来如此,终于说到《义山公录》残缺的原因了,我顿时精神大振,道:“那个人是谁啊,他做了什么坏事?”
二叔神色顿时庄重起来,严肃而认真,这种表情和老爸很像,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嘻嘻哈哈的二叔会表现出这一面,顿时也神情肃穆,仔细地听他讲这段家族往事。
而那故事很长,而且曲折离奇,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二叔在讲述的过程中偶有遗漏,老爸便插嘴补上,因此,为了让整个事件更加完整的呈现出来,我便将其以旁观者的角度复述下来。
此事要追溯到六百六十四年前,即公元一三三二年,麻衣陈家“义、玄、丹、名、子、承、公、玉、天、汉、弘、元”十二辈已经传到第十四代的陈玄让,这一年的陈玄让刚刚三十岁,虽然还未成就神相之名,却已经是麻衣陈家的族长。
陈玄让二十岁便已娶妻,但九年内,妻子生了三胎,前两胎都是女儿,好不容易生个儿子,又早早夭折,陈玄让心中十分焦急。到了他二十九岁时,妻子又怀孕了,陈玄让相术了得,一看便知是个男孩,心中欢喜之情,难以言表。十月怀胎,转瞬即至,陈玄让三十岁这一年夏,妻子的产期到了,他们的孩子陈丹法眼看就要出世。
古时,妇人产子,稳婆在旁,丈夫虽然关心,也不能陪在房中,尤其是陈家这种大家族,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尤其要沉稳持重。陈玄让心中虽然焦急,但是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呆在厅室,等着稳婆将他的儿子接生出来,抱给他看。
时间慢慢过去,耳听得产室内稳婆大呼小叫,妻子声音凄惨,陈玄让在厅室心惊肉跳,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什么味道?”陈玄让忽然嗅到一股焦糊味,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玄让闻声知意,知道可能有事情发生,陈玄让不愿意影响到妻子生产,立即抢出门去看个究竟。
陈玄让站在门口,早见家中不远处红光漫天,大火熊熊,居然失火了!陈玄让心中大吃一惊,又看见自己的族弟兼家中管事陈玄忍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陈玄让沉声问道。
“族长!不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井里走水了!”陈玄忍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
陈玄让道:“不要慌张,带我去看看!”
陈玄忍带着陈玄让快步而去,陈家宅大房多,火势蔓延极快,陈玄让指挥家人救火,一时半会儿根本脱不了身。整个陈家也是鸡飞狗跳、人畜不安。
内室之中,陈玄让的妻子生产了,“儿子!是儿子!”稳婆抱着一个大胖小子从内室冲出来,大厅里已经没有了陈玄让的身影,但是却有另一个男人在等着稳婆出来,那个男人手上也抱着一个婴儿,那个婴儿也是刚出世的男婴。
稳婆看见那男人后,两人相视颔首,将怀中孩儿互换,那男人低声道:“还差一步,不要忘了。”
稳婆笑道:“放心。”
那男子便抱着陈丹法走出大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火扑灭了,陈玄让第一时间赶回来看他的妻子,但走进房中时,只见丫鬟、稳婆哭成一片,他的妻子却躺在**一动不动。陈玄让脑子轰然一声,如遭雷击,他冲上去一摸妻子的鼻息,却哪里还有半点生气?
“老爷,妇人难产,为了保住小少爷,她舍了自己的命啊!”稳婆哭得稀里哗啦,将怀中的孩儿递到陈玄让跟前。
陈玄让泪眼婆娑,看着眼前的男婴,泣不成声。
而这只是阴谋的开始,三天后,稳婆以及那些助产的丫鬟全部失踪了,而陈玄让对此一无所知。
从此,陈玄让悉心养育“陈丹法”,管事陈玄忍也竭尽其力,照料少主。
转眼,二十年过去了,陈玄让到了五十岁,却始终不能完全参悟《义山公录》,麻衣神相之名依然是空着,但二十岁的陈丹法却天赋异禀,聪明异常,他从五岁起修炼道法、武功,二十岁时,道法和武功均已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陈玄让便将《义山公录》传给了陈丹法,陈丹法拿到《义山公录》,如饥似渴地阅读,谁都没有想到,这书竟被他三天三夜中完全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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