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董没想到，王边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了！ “联系平台！让他停下！不惜一切代价！”龙董指着何有深愤怒地吼道。 何有深满头大汗，立刻拨通了电话。 然而，直播间里的王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我知道，现在肯定有人，正在拼命地想让这场直播停下来。”王边对着镜头，笑得云淡风轻，“没关系！” 投影幕布上，画面一变。 出现的是一张时间线。 第一个时间点：“某年某月某日，晚8点。王边拒绝资本‘合作’提议。” 第二个时间点：“次日上午10点，《扒皮王边：从山寨货到‘邪教主’》等文章，开始在全网同步推送。” 第三个时间点：“次日下午2点，‘拜郡神教’网站遭到大规模DDOS攻击。” 第四个时间点：“次日下午4点，‘抽象引力’工作室收到文化局正式驳回申请的红头文件。” 第五个时间点：“次日晚上7点，‘抽象引力’工作室房东上门，要求提前解约。” ……“我的名声，突然就臭了。我的网站，突然就瘫了。我的批文，突然就没了。我的办公室，突然就保不住了。” 王边的语气，充满了无辜和困惑。 “我一直在反思，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我操！我操！我操！边哥这是在点名了！直接点名了！】 【诛心！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诛心之术啊！】 【我什么都没说，但你什么都懂了。边哥，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龙董：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太牛逼了！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公开地、指着资本家的鼻子骂！】 王边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静静地看着镜头，让悬念发酵。 就在这时。 “边哥！不好了！” 办公室里，易西的惊呼声，隐约传进了直播间。 “他们……他们绕过了平台的防火墙，直接攻击我们的直播推流服务器了！他们要强行掐断我们的信号！” 王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来，有人急了。” 他缓缓说道：“他们想让我闭嘴。可惜，他们好像忘了。我这条恶龙，最擅长的，不是说话。” “而是整活。” 话音刚落，直播画面，“啪”的一声，彻底黑了下去。 直播间黑屏的瞬间，整个互联网都炸了。 【我操！黑了！真的被掐了！】 【牛逼啊天上资本！玩不起就直接拔网线是吧？】 【边哥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最擅长的是整活’？他还有后招？】 【录屏！谁有刚才的录屏！高价求！我感觉我错过了几个亿！】 无数的网友涌入微博、贴吧等社交平台，疯狂地讨论着刚才那场被中断的直播。 #王边直播被掐#的话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天启资本的会议室里，何有深刚刚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又如释重负的表情。 “龙董，搞定了。”他对靠在椅子上，脸色依旧难看的龙董汇报道，“我让技术部门，联合了国内最大的几家云服务商，从根源上切断了王边工作室的网络出口。除非他现在能拉一条专线，否则，他今天晚上，不可能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干得好。”龙董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王边那张破嘴，要是再让他说下去，天上资本的股价明天就得直接跌停。 龙城飞将在一旁冷笑道：“爸，我就说吧，对付这种泥腿子，就得用最直接的办法。什么舆论战，什么公关，都是虚的。直接拔他网线，看他还怎么跳！” 他拿起手机，刷着网上那些惋惜王边直播中断的言论，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就让手下的水军公司，开始全网散布“吴边造谣心虚，自己掐断直播跑路”的通稿。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掌控了局势，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何有深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天上资本的公关总监打来的。 “何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有深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您……您快看微博！还有各大新闻客户端！”公关总监的声音都在颤抖，“全……全都爆了！” 何有深立刻打开手机微博，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微博的热搜榜，已经被一片深红彻底占领。 #天启资本涉嫌操纵股市# #华美地产旧案重提# #龙耀华发家黑历史##徐郡阴阳合同# #顶流偶像数据造假产业链揭秘# 更可怕的是，发布这些消息的，是一个个在业内有着极高声誉的、拥有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粉丝的财经博主、法律专家、资深媒体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官方性质的调查新闻机构！ 他们发布的内容，不再是吴边口中那些“据说”、“传闻”，而是一份份详实的调查报告，里面包含了清晰的证据链、数据图表、甚至是匿名的内部人士录音！ “这……这怎么可能？”何有深的手开始发抖，他无法理解。 这些不同领域的、平时毫无交集的头部大V，为什么会像约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对天上资本发起总攻。 快！快去查！这些爆料的源头是哪里！是谁在背后组织这一切！”龙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已经晚了。 舆论的洪水，一旦决堤，就再也无法阻挡。 天上资本的股价，在海外的盘后交易中，瞬间闪崩，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 无数被他们打压过的竞争对手，开始趁机落井下石。 更要命的是，几家官方的权威媒体，也开始下场。 它们没有直接评论，只是转发了其中几篇关于“股市操纵”和“数据造假”的调查报告，并配上了一个“关注”的表情。 这个表情，比任何严厉的措辞，都更让人胆寒。 它意味着，官方，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 “抽象引力”的办公室里。 王楷和易西，也呆呆地看着手机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边……边哥……这……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王楷的声音，带着一种对神明般的敬畏。 王边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平静地说道：“我只是点了一把火。至于这火能烧多大，烧到谁，那就要看风往哪边吹了。” 王边又转头询问叶西，“西子，倒计时弄好了吗？” “弄好了，边哥你来看一下”。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大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恶龙已死。从今夜起，我将为自己加冕。” 在这行字的下面，还有一个新的倒计时，正在缓缓跳动。 72:00:00。 倒计时的旁边，是一张海报。 海报的背景，是烈火燃烧的废墟。 废墟之上，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众人，披着一件破烂的斗篷，缓缓走向远方。 海报的最上方，写着一行标题—— “‘抽象引力’个人演唱会——最终章：屠龙者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