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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张昭最近挺乖的

院子内嘈杂喧嚣,奶宝笑声不断。 他被顾寒抱在怀里,真正做到畅行无阻,以大欺小。 追风和赤璋不敌顾寒步伐快,一不留神,顾寒已近在咫尺,奶宝捧着雪球怼在追风脸上。 再一晃神,顾寒又到赤璋身后,奶宝捧着雪球塞进了赤璋脖颈里。 追风与赤璋哀嚎连连,叫嚣着团雪球,二人夹击围攻顾寒。 但顾寒步伐灵活,几个圈,便绕得二人晕头转向。 二人被打成雪人,顾寒只有衣角被雪打到,奶宝自豪不已, “爹爹,好棒,爹爹,快往左,往右往右。” 树枝上的雪落在奶宝的皮袄上,小家伙嘟起嘴, “爹爹,爹爹,他们打奶宝胳膊了。” “嗯,爹爹给你团个更大的揍他!” “嗯!爹爹最棒。奶宝也帮爹爹团,团超大。” 他被顾寒放在地上,撅个屁股,两手凑雪球,超卖力,雪球越滚越大,根本抱不起来。 “爹爹,它太大了,打人会很痛。” 顾寒拍了拍奶宝身上的雪, “它又大又圆,可以做雪人的脑袋,咱们一起堆个雪人。” 奶宝跳起来欢呼, “好,爹爹,最棒!最厉害!” 柳依依站在窗旁,她还是第一次见奶宝如此开心。 天色见黑,一大一小才回来。 奶宝浑身都湿透,雪水汗水混在一处,头顶也湿漉漉。 柳依依要给他脱光洗澡,他抓着衣襟挣扎, “要跟大人一起洗。” 柳依依听得清楚,奶宝在院子里喊顾寒“爹爹”,喊得响亮。 还许诺“永远只有顾寒一个爹爹”,“顾寒是无人能及的爹爹”,“是唯一的爹爹”。 她戳了奶宝脑门一指头, “抱你过去跟他睡。” 奶宝眯眼笑, “他就在外面,怕你不高兴,没进来。爹爹,哦不,大人,你进来吧,外面好冷。” “你们疯了一下午,怎么不觉得冷。” 柳依依掐了下他的肥脸,开门见顾寒站在门外。 他只披了一件大氅,里面穿着柳依依做的旧棉袍,衣摆湿了一片,靴子上全是雪。 顾寒跨进门槛,往里走, “我去看看奶宝。” 他赶走三波丫鬟,才等到柳依依开门。 此刻不是矜持的时候。 他脱了大氅,褪下靴子,边走边脱衣服,进了内室。 竹兰带着六七个丫鬟跟了进来,服侍二人沐浴,收拾脏衣服。 柳依依退到一边。 她知道,顾寒在此一切从简,换在镇北侯府,伺候他的丫鬟至少十个。 小门小户,父母双亡,被叔叔霸占家产,狠心卖掉的柳依依,恐是连去镇北侯府做通房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顾寒打发走柳依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想抢走奶宝? 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没可能,顾寒以为奶宝是他儿子,他想要回儿子也是理所应当。 浴室传来笑声,顾寒在夸奶宝聪明,奶宝赞美顾寒“最最厉害”。 柳依依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亲!” 柳依依收起思绪,进内室照看孩子。 奶宝玩累了,困得不行,喝了半碗牛乳,便睡着了。 丫鬟也退了出去,只留下秋娥一人值夜。 柳依依梳洗后,想去再抄些经文,供奉在寺庙里,悼念死去的亡人。 绕过屏风去外间,见顾寒坐在书桌前,提笔书写, “你还未走?” 顾寒收笔抬眸, “赤璋几个人回来了,住不下。我在这儿凑合一下,后日便启程回京都。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 柳依依和奶宝只有一些衣服罢了,一个箱子足够。 “你怎知牛文的血书是假的?” 顾寒随口问柳依依。 柳依依假装很忙,弄了弄花盆,又翻了翻柜子, “什么真假,我又没看过。” 顾寒走到她身侧, “庞小姐发现血书是假的。孔大人提审牛文,发现牛文不识字。” 柳依依挑眉不屑, “庞小姐聪敏,我不及。” 随后狠摔衣服,拍拍打打,放进箱子里。 顾寒原是没话找话,以为柳依依会感兴趣,没承想又碰了一鼻子灰。 柳依依在吃醋? 顾寒摸不着头脑。 “庞玉如怎么知道血书是假的?” 柳依依随口问, “牛文的血书是谁给他的?还是个连环案。” 顾寒未答。 曾有四五个百姓告诉孔戴春,他们愿意为黑风寨寨主张其修作证,证明张其修不是叛国贼。 他们说张其修固守青城,是青城百姓的恩人。 顾寒派人暗中保护这些百姓,抓到六个杀手,杀手当场咬舌自尽,线索又断了。 “你又不说话了。只能你问我?” 柳依依佯装生气。 顾寒沉声低语, “是张昭。” 柳依依不由挑眉, “这个张昭还真是阴魂不散。追风还未逮到他?” 顾寒眸光凌厉带着锋芒,紧抿着薄唇分外恼怒。 他凝视着柳依依,信誓旦旦, “我派出三千暗卫缉拿他,他便是大罗金仙,也插翅难逃。” “从前,我敬他是个人物,往后再不会心慈手软。” “你放心,我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柳依依后背冷风涔涔,额头直冒冷汗。 她最近也没惹顾寒,顾寒恨她作甚? 张昭最近也没惹事,挺乖的! 柳依依耐着性子, “你们的事,我不懂。我只知道人权利越大,做事越应谨慎。一将功成万骨枯,你的一个决定,会牵连许多人。而一个人背后就是一家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儿长大成为人父,幼女长成嫁人为母,又是新的一辈人,种善根得善根,心中有怨恐涉他图。做决定前还是谨慎些为好。” 她柔声细语劝着顾寒。 顾寒怔怔地望着柳依依,不由诧异。 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子竟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 令人钦佩。 正在添炭火的秋娥由衷感叹, “柳姑娘该去考科举,这儿话,我们县太爷都说不出来。” 柳依依咬唇浅笑, “胡说罢了,比不上你们县太爷。” 顾寒心情不错, “改天介绍县太爷给你认识,他确实不如你。” 柳依依不由脸红,她不是羞赧,是害怕,她不想出风头。 她只是想劝顾寒别为难张昭。 张昭很乖,最近早睡早起,安分守己。 只是偶尔偷喝顾寒的补药,养养身体。 柳依依见顾寒不再多说,又回到桌案后写字,她跟着过去, “你怎么写这么多份?” 顾寒在抄经书,已写了四五份。 “今日有空多写些,过几日赶路没空,许是抄不成。” 顾寒说着提笔沾墨,书写得格外认真。 柳依依凑上前, “牛文不识字,不一定不会写血书。即便他目不识汀,临时背下几个字,也不难事。他自知要死,留下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也是人之常情。怎么就能说他的血书不是他真实意思的表达。” “既然事情惊动了庞太师,咱们镇北军袖手旁观是不是不好。不如,押牛文上京怎么样?” “孰是孰非,让皇上定夺。” 顾寒放下笔,注视着柳依依眉间神情, “牛文死在狱中。牛武中箭身亡。他二人受张昭指使,刺杀李勉,乃是张其修同党。此案已定,案卷已送往京都核实。” 顾寒蹙眉靠在座椅中。 每次提到张昭,柳依依都很感兴趣,没话找话要为张昭辩解两句。 柳依依没发觉顾寒的异样,她点头附和, “这样。” 她知晓两个小贼的口供,无法证明义父的清白。 死了两个败类,也无甚可惜。 义父的案子有京都权贵在推波助澜,关键是找到幕后之人。 顾寒指尖轻敲桌案, “你好似很关心张昭的事?每次说到张昭,你都会为他辩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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