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家伙又惹出什么祸端?想要以亲情感化自己
阮清语此刻心头略感忐忑。
她生怕许迹会认为她很麻烦,进而将她一人留在此地。
平日里这倒也没事。
只是现在……
正当阮清语心绪纷乱之时。
她得到的回应依旧简短而有力:“嗯,行,纱布在哪儿?告诉我位置。”
听到这话。
阮清语微微睁开眸子,目光悄悄落在许迹身上。
他此时的表情依旧平和,不见丝毫焦躁或催促之意,只是静默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阮清语忽然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哭泣冲动,但想到许迹还在等待答案。
她硬是将情绪压下,平静地告知了许迹医疗箱所在。
旋即。
许迹提着医疗箱,再次来到阮清语身边,开始为她默默地包扎伤口。
不久,他轻声说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阮清语缓缓睁开双眼,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被精心包扎的左脚。
她再次向许迹表达了感激:“许迹同学,谢谢。”
许迹仅是轻轻一挥手,随后又反复叮嘱:“记得,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
像个有些顽固的老学究。
话至此处,他并未继续。
阮清语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将这话铭记在心。
见到她这样。
许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宛如严厉的导师。
见到自己那迟钝的弟子终于有所领悟,感到无比的欣慰。
许迹在阮清语有机会发问前。
他就主动询问是否还有其他未处理的事情,确认没有了之后。
他便提出了告辞。
毕竟夜已深,单独待在女孩的房间里,总归是不好。
……
离开阮清语的家后。
许迹回到蓝天巷,骑上自行车,顶着寒风直接回家。
到达家时。
时间快要到凌晨。
但他家的灯却依旧是亮的。
许迹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上了二楼推门进去,他发现客厅沙发上有个和自己眉眼长得有点像的女人。
许迹当场呆立在门口。
这个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头发乌黑亮丽,穿着白色大衣,修身牛仔裤配红底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高贵而端庄。
她长相极为动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特别是她那独特的气质,让她显得格外不同。
她叫许安瑶,是许迹的亲姐姐。
医生,京都医科大学毕业,专门研究心脏疾病。
目前在云城第一附属医院的心外科工作。
许安瑶看着站在门口迟疑不决的弟弟,有些生气地说:
“许迹,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想在外面冻一晚上吗?”
听到这句责备的话,许迹终于回过神来。
以前的他可能会顶撞回去:是啊,看能不能把自己冻死。
但现在。
许迹在关门的瞬间,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顺从地在许安瑶面前坐下,轻声叫了声:“姐。”
许安瑶看着这个轻声叫她姐姐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
还是又惹出了什么麻烦,试图用亲情唤醒自己?
许安瑶没好气地詈责道:“说,这么晚了才回家,究竟去哪里了?”
“还有,我听雪梨说你今天的晚自习又没去,是不是翅膀硬了,想飞了?”
不料。
她却听到了一句让她惊愕不已的话:“姐,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安瑶打量着这个满脸悔意、低头认错的家伙,不禁蹙紧了眉头。
在她对这个弟弟的了解中。
这家伙上下就是嘴最硬!
哪怕天塌地陷,全身化为灰烬。
那张嘴估计都还在。
让他认错,恐怕比黄河倒流还要难得一见!
然而。
许安瑶却是忍不住转过头,语气也较先前温和了些:“别以为一句道歉就能了事,说,是不是又出去胡闹了?”
话一出口,许安瑶便有些懊悔。
她深知这个弟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若是心平气和地沟通,其实还是能够讲通道理的。
但若是如此简单粗暴的指责……
岂料,许迹却轻轻握住了许安瑶的左手,低声解释道:
“姐,别生气,这次真的不是,我这次可是见义勇为……”
在许迹大致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
许安瑶只觉得自己的弟弟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突然有了那种久违的感觉,像是回到了她们姐弟俩相依为命的岁月。
那时候的许迹,温顺听话,自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让她无需操半点心。
当时她们班上的女生无不想羡她有个如此清秀、乖巧又明理的弟弟!
甚至有几人戏言要成为自己未来的弟媳!
许迹默默凝视着默不作声的许安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在前世,许安瑶可以说是为他操劳备至。
然而,她不过比他年长十岁而已。
父母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除了定期寄来的生活费,他们几乎不关心姐弟二人的生活细节。
“长姐如母”这个词用在许安瑶身上再贴切不过。
许迹几乎是她的手把手拉扯大的。
为了他,她错过了许多机会。
在他高三那年。
她甚至主动从京都调回云城。
而许迹自己,却总是让她……不放心
白若云的出现,更是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不小的隔阂。
两人开始不断地争执。
后来。
当他决定创业,许安瑶也给予了全力以赴的支持。
然而。
就在他事业初见起色,足以让她稍微放松一二时。
她却在归途中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许迹想到此处,既内疚一脸郑重的说道:
“姐,我错了,我今后再不会懈怠,我会重新认真学习的。”
结果……
只见许安瑶伸出她那白皙的左手,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许迹的额头,说道:
“咦?体温正常,也没发烧呀,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自高中以后,想让许迹用功学习,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其实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她只希望许迹能够顺利完成高中学业,最好有个大学或大专学历,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学习一门技艺。
这样即便她不在了,他至少还有谋生的能力。
不至于流落街头,在某个寒冷的角落孤独离世,无人问津。
许迹看着姐姐这般神情,自然明白她的心事。
他伸手握住许安瑶还贴在他额头上的手,说道:
“阿姐,在你心中,你弟弟难道就是那种嘴硬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