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弄得跟邪教一样
浣浣被那眼神吓到,一时不敢作声。莫青菀却添油加醋继续道:“你们不用再唱双簧来诓骗我。回到我原先的世界,和帮助青龙制霸天下,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你们用回到原先的世界**我,实际上是想借用我的力量让青龙攻打下来朱雀,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就不用再费力隐瞒了。”
“我没有回到原先世界的打算,所以咱们就直接点。把叶颖留下的东西给我,我会帮你们看看她到底给你们留下了什么法宝。”
浣浣脸色有些苍白,目光不断在叶回和莫青菀身上流转。莫青菀嗤笑一声,道:“小姑娘,还没明白吗?不用再演了。什么仙境,弄得跟邪教一样。你这主子想做青龙的皇上——不,他想做天下的皇上,仅此而已。”
“你胡说!”浣浣终于完全变了脸色,大声道:“主子和我们隼夜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升入仙境——”
“住嘴。”
“不那么说怎么说怎么会把你们这群忠诚的信徒聚集到身边呢。”
叶回冷淡至极的呵斥和莫青菀的嘲讽同时响起来,浣浣在情绪崩溃的最后边缘刹住了车,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道:“主子,是属下僭越了,请主子恕罪!”
“怎么,还不相信我说的?不相信那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着,看你们主子以后主要会从我这儿套取什么信息。”莫青菀嘲讽道。
“住嘴——”叶回再次出声,这次是对着莫青菀说的。莫青菀作势紧闭了嘴巴,只是眼角的戏谑仍没有收起。
她很想知道,叶回到最后会怎么处置以浣浣为代表的这群人。他们被叶回的言词蒙蔽,这么多年死心塌地为他卖命,最后却发现这人追求的和他们追求的完全不是同一个目标。
到时候他们是会在崩溃中灭亡,还是在崩溃中爆发呢?
“废话说完了就跟我过来。”叶回站起身,脸上隐隐露出愠色。
莫青菀刚一站起身,外面隐隐的爆炸声突然响了起来。所有的黑袍人都为之一振,不约而同地朝爆炸响动的地方看了去。
“这么快就追到了这儿吗?”叶回低语一句,亲自上前扣住莫青菀的胳膊,对众人下令道:“撤!”
“主子,这里有我们的圣地,要是被那些人给炸掉了,那我们日后何去何从?!”浣浣突然道。
除了她,几个黑袍人也站了出来,看来是跟她一个意思。
“他才不在乎什么圣地,只要青龙皇城没有覆灭,就不干他的事。”莫青菀适时道。
“我已经说了,闭嘴。”叶回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一手迅速在她后颈上一点,莫青菀只觉得浑身麻痛异常,额头上迅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请主子迅速撤离,属下等愿死守圣地!”浣浣当即跪下了。
“所有人,跟我一起撤离。”叶回灰色的眼眸中透出冷意,命令下得斩钉截铁。
“主子!难道真的要置圣地于不顾?”浣浣哭腔都快出来了。
“比起圣地,你们的命更加重要。”叶回道。
莫青菀当场只想给他竖起个大拇指。能把假话说得这么堂而皇之、面不改色,这主子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这话对浣浣这种心眼实在的简直是一杀一个准。她当即飙出了眼泪,一个头狠磕在地上,大声道:“多谢主子挂记!可属下等知道圣地对隼夜行的重要性,蒙主子垂爱至此,属下们宁死也会守好圣地!请主子莫要再管我们,赶紧撤离吧!”
叶回似乎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孤注一掷”地下了命令:“愿意留下的人守着,其他人,跟我撤退!”
留下的人约有十数个,大部分都是在地毯上躺着,身受重伤的黑袍人。那些武艺高强的,都默不作声跟在了叶回身后,
莫青菀低低道:“挺有先见之明,早早地把这些真正‘有用’的人都培养成了心腹。”
叶回禁锢着她头也不回往前走,莫青菀挣着往后扭了次头,看见浣浣等人的眼睛。那一双双眼睛虔诚无比,又决绝无比。
“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莫青菀轻声道。
“在那之前,我要先完成自己的目标。”叶回轻轻的语调中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可以容忍你,但不代表我允许你太过放纵。今日你的话太多了。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像这次的无关紧要的话。”
“被人戳中了,你心急了?你能做得出来,我就不能说出来?”莫青菀忍着浑身的麻痛嘲讽道。
“我能做出来的,可不止这些。”叶回眼中闪过阴鸷,捏起莫青菀的下巴,将一枚红色药丸强行塞进她嘴中,逼着她咽了下去:“我能做出来的,可多了去了。”
莫青菀被他弄得剧烈咳嗽起来。这药跟上次的如出一辙,刚一入嘴便化开了,顺着她的喉咙顺畅地流下去,让她连咳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药吞下去,效果和前一颗似乎不太一样。
莫青菀只觉得有一道火顺着自己的喉管烧了下去,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痛得她内脏像是被翻搅起来,张大嘴连尖叫声都发不出,瞪大眼睛却只能看见一片空白,脑子短路般完全丧失了意识。
这次的痛比上次更加持久、更加剧烈。刚开始的灼痛不知持续了多久,她像是被抛进了满是刀尖的深洞之中,稍有动作便是急剧扩散的疼痛。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这痛从无数个毛孔辐散开、又重叠起来,她听见尖利刺耳的嚎叫从自己喉咙中发出,却不知道如何停住……
莫青菀昏了过去。
清醒的时候,她还没睁开眼帘,便觉得有无数针尖密密麻麻刺向了她,痛极了。
莫青菀想抬起手臂遮住脸,可一双胳膊像是有千钧之重,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好凉……好冷。莫青菀强撑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沉沉的乌云。
打在她身上的不是针尖,而是一滴滴豆大的雨滴。漫天雨幕密密麻麻砸落下来,而她仰面躺在草地上,像是一席被人丢下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