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血痕
乱葬岗里重生,我成太子妃手刃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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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里重生,我成太子妃手刃奸夫》
第174章 血痕
莫青菀有些不自然地摆脱他的手指,道:“有个矿工情绪太激动,拿银镊子划了我一下,我一时没躲开。不碍事。”
夙玄瑾心口一梗,一股火气堵在胸口,不知从何宣泄。
“先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病人身体没好,你先把自己熬倒下了,算怎么回事?”
莫青菀听他语气发冷,无奈地闭了闭眼睛,这才感受到身体呼啸而来的抗议信号:这些年窝在白龙谷做若虚神医做得太过逍遥,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费心费力了。
还真是有些撑不住。
莫青菀也没有坚持逞强,放下手头忙活的事情勉强吃了两口饭。她味同嚼蜡,吃到一半浓重的睡意席卷而来,她刚走到冷硬的床板前,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下的,就仿若昏迷过去一般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那两块木板面前搭建起来的“床”极为不适,莫青菀翻了个身,却没什么力气再起来给自己垫点什么了。模模糊糊中,仿佛一个人抬起了她的上半身,莫青菀感受到人体的柔软,含含混混想着,只怕是夙玄瑾吧……
夙玄瑾轻轻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她胡乱翻滚的时候还轻柔帮她摆正。莫青菀睡得天昏地暗,他腾出一只手揉揉眉心,视线全数落在了她脸上。
莫青菀对其他事情一向心大,好似什么都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有遇上人命和医药,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偏执得要命,也固执得要命。
就像这两天,她身份是一名医者,行动之前却全然像是征战的将军,一言一行都带着千钧之重的力度,让人不得不信服,不得不听从。
他轻轻抚着那块红痕,忧心更重。这次灵州之行,他们要遭遇的挑战绝不亚于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争。
莫青菀躺下还没有一个时辰,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李儒起的声音也紧随着响起:“不好了,不好了莫神医,你快去看——”
他一掀帘子,就看到了莫青菀枕着夙玄瑾的腿入睡的场景,顿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夙玄瑾皱了眉头示意他小声,这才正经问道:“什么事?”
李儒起不敢耽误,连忙低下头道:“禀大人,一名矿工……死了,大概是在一刻钟以前,是巡房的大夫发现的,现在大家正等着莫姑娘过去。”
莫青菀睡得正熟,夙玄瑾低头凝视了她一眼,硬起心肠把她扶了起来:“青菀……”
深度睡眠中的莫青菀毫无知觉,夙玄瑾大了点声音晃起她的双肩:“青菀!”
她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双眼布满血丝:“……怎么了?”
听李儒起讲明状况之后,莫青菀脸色一白立即跳下了床,却因为起的太猛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还好被夙玄瑾一把扶住,安抚道:“你慢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我听天命尽人力就好。”
他们来到简易隔离房前,莫青菀进去一看,死的正是那个闹得最凶、被绑在**的男人——也是在她脸上留下那道血痕的病人。他的症状在八个人中最重,应该是最先被感染的一批。
他的死状跟王兵一样,表情狰狞、浮肿、几乎连成一片的红疹、肿胀的舌根,恐怖至极。
莫青菀看着那具尸体,久久没有说出话。
夙玄瑾上前轻轻盖住她的眼睛,把她的视线转向另一边,轻声道:“你已经尽力了,这是他的命。”
他掌心感受到莫青菀羽睫划过的痒意。她紧闭了一会儿双眼,再睁开的是没有湿意,只有更坚决的光芒。
“我们不能瞒下去了。”她道,“这个人的死,更加直接证明了,这就是可致人死亡的烈性传染病。只有我们知道是不够的,外面的百姓我们也不能瞒着。不然有一天东窗事发,迟早会造成更加恶劣的后果。”
夙玄瑾是一样的想法。矿工在被捞起来的情况下还能死去,要是死者更多,他们完全无法跟外面的人交代。
可就算现在交代了,他们就能接受了吗?
夙玄瑾并不抱有乐观想法。
第二天一早,山脚下聚集的百姓更多了。前两天夙玄瑾和李儒起还能稳定住民众,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情绪越发焦躁。
“不是说他们已经被捞上来了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就是,放我们进去!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都是骗子!”
“求求各位官爷了,我们全家都等着我丈夫,没有他我们可怎么活啊……”
哀嚎叱骂响成一片,连负责阻止民众的官兵都看不下去,帮着他们一道质问起了李儒起。
李儒起望了望站在自己身后的夙玄瑾和莫青菀,一咬牙说道:“各位乡亲们,八位弟兄确实已经都救上来了,只是他们现在都染了一种病——我们怀疑是瘟疫,已经有一个弟兄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他的话被淹没在乍然而起的暴风雨般的喧嚣中,底下的民众一听“瘟疫”二字全都炸了锅,既是惊讶惶恐又有怀疑和气愤。
李儒起再大的声音都被盖得严严实实,喧嚣半天之才有几个领头的村民冲到最前面大声质问道:“我们灵州几百年都没有出过瘟疫,凌宝山那么多年矿工挖矿,也从来没有染过什么瘟疫,怎么这次下个矿忽然就有瘟疫了?我们不信!让我们看看那些弟兄们!”
“对!我们不信!让我们看看!”
“胡闹!”李儒起一张白脸被气得通红:“瘟疫是什么你不懂?那是能随便看看的病症吗?”
一阵喧闹中,一个声音撕心裂肺——“死的是谁?”
众多杂乱的呼喊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近百人大声问道:“死的是谁?”
莫青菀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沉寂紧张的目光,清晰道:“是一名叫李五郎的矿工。”
“五郎——我的五郎——”一声惨叫随即响起,莫青菀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底下的嘶喊声痛彻心扉:“我们全家可都指着五郎呢——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你们还我的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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