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河边
乱葬岗里重生,我成太子妃手刃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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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葬岗里重生,我成太子妃手刃奸夫》
第159章 河边
夜空清澈如水,月光皎洁、星星闪烁,莫青菀憋着最后一口气,只想骂街。
她手脚并用往干燥的河岸上爬,爬到一半忽然听见寂静的夜色中隐隐有声音传来。她浑身一僵,立刻低伏下去身子,几乎把自己完全潜入了水中。
那声音若隐若现,时近时远。莫青菀冻得牙齿咯咯作响,好几次都觉得脑中一片迟钝的灰白,险些再度晕厥过去。河边的礁石又滑又湿,她拼命抓着不敢松手,直到远远听见马蹄声传来。
靠着最后一丝清明,她判断出至少有五六匹马同时奔走——那应该不是那群青龙人。
意识到这一点,莫青菀再度从河水里爬出来。好在这里水流并不算急,涟漪随着她的动作一圈圈**去,绞碎了满河的月光。
她张嘴想要呼救,可哆嗦的嘴唇怎么也发不出一个音。莫青菀抓起一块石头,奋力扔向水中——其实也只不过扔出了两步远的距离——石子击中河面,声音果然被远方的人听到了。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
“来人,把火把拿过来!”
“……”零零碎碎的声音传到莫青菀耳中,莫青菀恍恍惚惚浮现出一个念头:要是来的人是夙玄瑾,那她就省心得谢天谢地了。
影影绰绰地火光越来越近,莫青菀朝自己虎口上掐了一把,本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没想到双手都毫无知觉。
这下真是生死由命了。
彻底昏迷过去之前,莫青菀只感受到一个黑色的人影飞速朝她跑来,一把把她裹在怀中抱了起来。
好像还有一声焦急的“青菀”。
青菀?能这么叫她的,除了夙玄瑾好像就是她的父母了。
可她父母明明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一股清苦的药味把她包围,莫青菀朦胧中感受到熟悉,便任由自己跌落到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去。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在一片黑暗中奔跑。前路渺渺,退路无期,她像是悬在半空中,辨不清方向。焦急绝望中,一缕细细的光照进来。多年未见的父母拿着一颗玻璃珠子,远远地朝她微笑。
那玻璃珠子折射出斑斓的彩色光点,蓝的、红的、黄的……美丽得如同梦境。
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拼命想往父母的方向跑去,可无论怎样努力,父母的脸总是不远不近,好似永远无法接近的了。她一低头,才发现是莫小阳在抱着自己的双腿哭喊。
那光点照不亮莫小阳,他躲在她的影子里,暗沉得像是一块石头。于是,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光点全都变成了火焰,灼得她痛苦地大叫起来。
“青菀——是我,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青菀!你醒醒!”一个男声在她耳边聒噪极了。莫青菀猛地从梦境之中逃脱出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四肢都灼热得吓人。
“什么东西……”她挣扎着想动,可浑身被紧紧包裹住。视线往上移动,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视野中。
莫青菀愣住,使劲儿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夙玄瑾见她这幅模样,脸上担忧更甚,连忙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还冷吗?别害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莫青菀嘴唇翕动,从牙缝中勉强挤出来沙哑的一声:“热……”
她四肢都像是火炉子炙烤一样,脸上却冰凉一片。指尖轻动,似乎有个手炉在她掌心暖着。
夙玄瑾腾出一只手擦了擦她的脸,低下头隐忍地贴上她的额头,小声道:“别哭了。”
哭?莫青菀眨了眨眼,眼角似乎真的有水光氤氲。
视线最上方是摇晃的马车顶。莫青菀费劲地在夙玄瑾的束缚下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他们正在行进的马车上。
“去哪儿?”莫青菀哑声道。
“我带你回去。”夙玄瑾的声音闷闷地在头顶响起。
“你先放开我……咳咳咳……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莫青菀手脚并用想挣开他,却骤然发现自己身上不太对劲——
“你,你把我衣服脱了?”莫青菀瞪大眼睛。
夙玄瑾脸上没有丝毫不自然:“你浑身浸透了冰水,一直在打哆嗦,我只能把自己衣服换给你。”
莫青菀迟钝地转动眼珠,果然看到只穿着中衣的夙玄瑾脚下团着她湿透的衣服。
虽然身为医者,她已然对男女之防不甚在意,可像现在这样脱光了衣服穿着另一个男人的衣服,还这样被他紧紧抱在怀中……莫青菀自问自己做不到彻底的心无芥蒂。
“我没什么大事,你,你不必这样。只是有点着凉……咳咳……”
“别动!”夙玄瑾语调猛然冷厉起来。莫青菀吓了一跳,惊疑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他。
夙玄瑾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可他满腔难以言明的怒火和复杂情绪几乎要将眼珠逼红,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莫青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眼中是怎样一副狼狈模样:长时间的冷水浸泡,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十指之间都起了皱皮。下唇上一排深深的牙印,嘴唇都有些破皮,眼窝下是深深的紫青色,极为病态。
他想起自己刚从河边抱起莫青菀的场景,当时莫青菀浑身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体温,抱在怀中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天知道那一瞬间他脑子中是怎样的紧张与绝望,生怕怀中的人喘息之间就离他而去。
把她抱到火光下,确认她的状况时,夙玄瑾更是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来:莫青菀神色极差,脸上甚至出现了死人才会有的青灰色。下巴上一团乌黑的血迹,从脖子上一直蔓延到前襟,在溪水的冲刷下晕染成一片,任谁看都会第一反应将她当做顺河飘下的死尸。
把她抱上马车时,夙玄瑾实在受不了那一团血迹的冲击,咬着牙把莫青菀的衣服剥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好在她身上没有别的伤口,脉搏也随着体温的上升渐渐恢复到正常。不然夙玄瑾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反应。
“你一直在叫爸爸妈妈。爸爸是什么意思?”夙玄瑾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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