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来点狠货!
一夜无话。
楚昭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斜斜地射进来,照在**,暖洋洋的,好久没这么爽了。
自从悬颅走马生效后,楚昭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就怕适配度掉了。
伸了个懒腰,楚昭感觉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
耶律虹不在屋里。
桌上放着一碗凉了的粥和两个硬邦邦的馒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姑奶奶出去逛逛,别找我。——虹”
楚昭看了一眼,把纸条揉成团,塞进袖子里。也不知道这地方有啥好逛的,不过自己自始至终都没问过她要干什么,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时间深思耶律虹有啥目的,楚昭端起粥碗,三两口喝完,抓起馒头边啃边往外走,今天还有要事。
径直出了门,朝王官屯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楚昭眼前出现一排低矮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军需处。
这是每个军镇屯所的标配,兑换军功、领取粮饷、购置兵器甲胄的地方。
楚昭在奴军时就听说过,但从来没进去过,奴军没有军功,只有等死的份。
今天不一样了,这里是镇北军。
楚昭摸了摸怀里那三只耳朵,正是苏日勒他们三个的,虽然恶心,但这是实打实的军功。
对于还有两个耳朵没割到,楚昭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不到兑军需的时候,也没几个人,楚昭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排排木架,上面堆满了刀枪箭矢、皮甲棉衣,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正低头拨弄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楚昭走近一看,愣了一下。
这不赵大虎嘛。
此刻他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鼻子也肿着,左边眼角还有一块淤青,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怪不得昨晚那么嚣张,原来是管后勤的,那确实有点东西。
楚昭站在柜台前,没说话。
赵大虎感觉到有人,抬起头四目相对之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楚......楚爷!您怎么来了!”
赵大虎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态度那叫一个热情,那叫一个恭敬,不知道的还以为见了亲爹。
楚昭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赵管事,昨晚......”
“昨晚的事儿您别提了!”
赵大虎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是我赵大虎有眼无珠,冲撞了楚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要不是楚爷您高义,哥几个早就被四皇子给砍了!”
一边说着,赵大虎还站起身躬身道谢。
楚昭看着他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伸手入怀,掏出那三只干瘪的鞑子耳朵,“啪”地拍在柜台上。
“我来兑换军需。”
赵大虎低头看了一眼,这三只耳朵,耳廓宽厚,耳垂有穿孔,一看就是草原鞑子的。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僵住天。
“楚爷,这......”
赵大虎走到楚昭跟前,弓着身搓了搓手,一脸为难:
“您不是镇北军的人吧?”
赵大虎见他不说话,赶紧解释:
“楚爷,不是小的不给您办。军需处的规矩,只对镇北军官兵开放。您......您现在是奴军编制,得回石头城那边......”
楚昭眉头一皱,他还真不知道这规矩。
至于回石头城?
这不自投罗网嘛,戴英还有那个什么戴总管,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没了主意的楚昭盯着赵大虎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拿那三只耳朵。
算了,也不为难这小子了,都不容易。
赵大虎脑子里都演起楚昭挟恩图报,自己严守军纪的小剧场了,见楚昭居然这么通情达理,也是送了一口气。
正要开口说点场面话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大虎。”
楚昭回头,便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铁甲的年轻汉子走进来。他腰间挎着刀,胸前绣着一只猛虎,一看就不是一般兵卒。
看清来人的赵大虎连忙躬身:“张护卫!”
张护卫走过来,看了楚昭一眼,然后对赵大虎说:
“金将军有口信,给楚昭兑了。”
就一句话,说完张护卫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赵大虎愣在原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的明白!”
随后赵大虎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这回笑得真诚多了。
且不说昨夜的四皇子,现在金将军的人都亲自传话,这分量还用解释?!
“楚爷!您早说有金将军的关照啊!来来来,坐坐坐!”
赵大虎殷勤地拉过一张凳子,又跑去倒了一碗茶。
“您先喝茶,我这就给您登记!”
赵大虎一边说,一边把柜台上的三只耳朵收起来,在账本上刷刷记了几笔。
“楚爷,这三只耳朵,按规矩能换三十两银子,或者等值的军需。您想要啥?”
说完更是拍着胸膛,豪气干云:
“楚爷,您想要啥?尽管说!”
“在兑换范围内,小的保证给您最好的!”
然后赵大虎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兵器?有!上等的横刀、长枪、硬弓,都给您备着!”
“甲胄?也有!皮甲、棉甲、锁子甲,看您要哪种!”
“丹药?这个得看库存,疗伤的、补气的、开窍的,多少都能给您凑点!”
说到这儿,赵大虎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要是您想要女人......嘿嘿,也有,教坊司里姿色不错,小的可以帮您......”
“功法。”
楚昭开口打断他。
赵大虎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自己嘴,连连道歉:“楚爷,你看我这嘴,怎么这么笨,您早就美人在怀,哪里需要这些胭脂俗粉!”
“不过要说功法,楚爷,您可算来对地方了!”
听到楚昭要功法,赵大虎一拍大腿站起来,转身走到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木架后面,翻腾了好一会儿,抱出一摞簿册和卷轴,往柜台上一放。
“咱们王官屯别的没有,秘籍可以说是北境最多!”
“这儿常年跟鞑子打仗,缴获的、收集的、抄录的,啥都有,您想要哪种?”
“有什么狠的,你只管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