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里是王官屯!
“妈的......怎么打拳还能打出高达......”
楚昭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青蟒,脚步都不由得慢了三分。
只见那条青蟒通体覆盖着幽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鳞都隐隐泛着寒光。
蟒身盘绕,蟒首高昂,那双冰冷竖瞳正死死盯着那日松,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楚昭作为旁人都通体一寒,浑身汗毛倒竖,更别提被盯着的那日松了!
武道真意!
这就是武道真意!
武道九境,循序渐进。
筋骨齐鸣是为武者,气血如汞是为武徒,开脉通窍是为武师,气通天地是为武夫,前三境练体魄打基础,第四境开始沟通天地。
气血如汞,筋骨齐鸣,那是练体。
内息外放,气劲伤人,那是练气。
而武尊境则是第五境!
凝练武道真意!
真意是什么?
是把一个人毕生的信念、意志、杀气、战意,全部凝练成一种近乎实质的存在!
有人练刀,真意如刀,锋利无匹,能斩断世间万物!
有人练拳,真意如山,厚重沉稳,能镇压一切敌手!
而戴英,他的真意是蟒!
武道真意,是武者对自身武道的理解、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凝聚成形的具象化体现。
有人练刀,真意是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刃。
有人练拳,真意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刚。
有人练剑,真意是一道斩断万物的剑光。
而戴英的武道真意,是一条蟒。
一条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青蟒!
那日松的弯刀劈到一半,就再也劈不下去了。
不是他不想劈,而是他劈不动!
那条青蟒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骨骼嘎吱作响,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武尊......你他妈的是武尊......”
那日松咬着牙,浑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把刀劈下去!
但无论那日松如何用力都劈不下去。
刀锋最终停在戴英头顶三寸处,纹丝不动。
戴英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你方才说,今日在场之人,全都得死?”
戴英轻声问。
那日松没有回答。
他也没机会回答了。
戴英右手一抖,那柄被那日松抓住的铁剑轻轻一震。
“噗!”
剑身从那日松手掌中滑出,顺势往前一递,直直刺入那日松心口!
那日松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剑尖,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吐出几个血泡。
戴英抽剑。
那日松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没有立刻倒下。
他就那样跪着,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吐血,眼睛死死盯着戴英,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最后那日松遥遥看了耶律虹一眼,想要挣扎着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
随着那条青蟒虚影缓缓收回戴英体内,周围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但那四个还在厮杀的鞑子,却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武尊......他是武尊!!!”
一个鞑子扔下弯刀,转身就跑!
另外三个也顾不上对手,拔腿就要逃!
戴英没有追。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屈指一弹。
“铮!”
铁剑发出一声清鸣!
一道青色剑光从剑尖激射而出,如一条青色细蛇,瞬间掠过二十丈距离!
第一个逃跑的鞑子刚跑出三步,剑光就从后心穿过!
他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血洞,连叫都没叫一声,扑倒在地。
剑光不停,折向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噗噗噗......”
四道血雾几乎同时炸开!
四个鞑子,四具尸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地!
鲜血洇开,染红了桥面上的积雪。
从戴英出手,到四个鞑子毙命,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从那日松放下狠话要杀了再场所有人,到戴英演化武道真意,杀便全场,不过短短一盏茶时间。
戴英抬起头看向楚昭,隔着五十多步的距离,隔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他的目光像一把青蟒一般,牢牢锁中楚昭。
随即便款款走向楚昭,他的脚步很轻,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
当戴英走到楚昭面前三步远,他便停下。
从那日松的表现,戴英早已猜到耶律虹身份不简单,但他却是一眼都没有看耶律虹,只是静静盯着楚昭的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楚公子......”
他开口,声音很轻。
“不知道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楚昭喉咙发干。
他哪里知道戴英这个谜语人要问什么,妈的,云里雾里的,谁知道你要问什么。
原身的记忆像一团浆糊,拼命翻也翻不出有什么秘密。
除了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参与了上京东宫的隐太子谋反,随即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楚昭真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一个武尊不远万里前来询问了。
他不知道,但楚昭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认。
楚昭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决定装糖先阴一手:
“想......想起什么?戴......戴大人,我真不记得您要问什么了......”
“您也知道,我当年在上京就是个纨绔,整天吃喝玩乐,从不掺和那些事情,实在......”
楚昭话没说完,他的脸颊就戴英被划破,密密的血珠顿时渗了出来。
“楚公子还是这么爱说笑,你的父亲就没......”
然而戴英的话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呼!!!”
楚昭只觉眼前一花,就见一面巨大的旗帜从桥东头呼啸飞来,“夺”地一声钉在戴英脚前的冻土里!
旗杆入地三尺,纹丝不动!
旗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那旗以玄色为底,金线绣边,正中一个大大的“慕容”!
王官屯的军旗!
戴英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身,看向桥东头,看向那座灰扑扑的瓮城箭楼。
箭楼上,一道人影负手而立。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来,低沉浑厚:
“戴英。”
“你不要只知道问别人有没有想起什么,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这里是......”
“王官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