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也在一旁，用一种“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看着秦风，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只有陈彪。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秦风。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头猛虎，一头黑熊，两败俱伤？ 这种故事，也就骗骗刘老爷这种蠢货。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杀气，若有若无地，压向秦風。 “既然是两败俱伤，那老虎的尸体呢？还有那头黑熊的呢？” 陈彪的声音，更冷了。 “虎皮，虎骨，熊掌，熊胆。这些，可都是值钱的东西。” “你，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吧？” 他的话，像一把刀，直插要害。 贪婪！ 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不仅怀疑秦风，更想从这次狩猎中，分一杯羹！ 或者说，他想让秦风，把“大头”交出来！ 秦风被他那股杀气一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他浑身筛糠般地抖着，牙齿都在打颤。 “爷……爷……小人不敢！小人万万不敢啊！” 他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那……那老虎和黑熊，个头太大了，小人一个人，根本弄不动啊！” “小人割了虎鞭，就……就吓得赶紧跑了！哪里还敢要别的东西！” “那地方，邪门得很！血腥味那么重，万一再引来别的野兽，小人……小人这条命就没了啊！” “银子……银子虽然好，可也得有命花啊！小人……小人不敢贪心！不敢贪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把那五两银子，高高地举过头顶。 “小人只要这五两银子就够了！小人就心满意足了！剩下的，都……都孝敬给老爷和各位爷！小人一个子都不要！”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被武者气势吓破了胆，贪财，却又怕死的穷小子形象，活灵活现。 陈彪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破绽。 可他看到的，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这小子，真的就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物？ 陈彪最终，收回了自己那股凌厉的杀气。 他眼中的审视，变成了彻底的轻蔑和不屑。 一个连自己气势都承受不住的泥腿子，能有什么城府？ 能掀起什么风浪？ 是他想多了。 “滚吧。” 陈彪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连多看秦风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谢爷！谢爷！” 秦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又对着刘老爷和陈彪磕了几个头，然后，才揣着那五两银子，一脸“劫后余生”地，退出了正堂。 看着秦风那狼狈的背影。 刘老爷和刘福，都发出了得意的，轻蔑的笑声。 刘老爷更是拿起那根“虎鞭”，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只有陈彪，看着秦风消失的门口，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大概是真的多心了。 他走到刘老爷身边，低声说道：“老爷，这东西，还是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一个乡下小子的话，信不过。” 刘老爷此刻正沉浸在即将重振雄风的幻想里，哪里听得进劝。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懂什么！这可是虎王之鞭！大补！今晚，我就要试试它的药效！” “把后院新来的那几个丫头，都给我叫过来！” 陈彪看着自家老爷那副被色欲冲昏了头脑的蠢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他决定，晚上，还是自己亲自守夜吧。 秦风从刘家庄园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恐惧”和“谄媚”，在转身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的，冰冷。 他攥着怀里那五两被“赏赐”的银子，那银子，仿佛还带着刘家主仆的体温和轻蔑。 他没有回家。 而是径直去了县城。 他先是去药铺，用山贼那里得来的银子，买了一大堆《铁布衫》秘籍上记载的，用于熬炼筋骨的草药。 何首乌，地黄，当归…… 这些在灾年里价格不菲的药材，他买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后，他又去了一趟米铺，买了几大袋最精细的白米，和一些肉干、盐巴。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了小谭村。 他没有回自己的家。 而是直接去了那个位于半山腰的，被他当作秘密基地的山洞。 接下来的几天，秦风彻底从村里消失了。 他告诉家人，自己要去山里，为下一次打猎做准备。 秦长林和林氏虽然担心，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已经习惯了相信自己的儿子。 只有秦香，隐隐觉得，自己的哥哥，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山洞里。 秦风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也极其残酷。 白天，他按照《铁布衫》的法门，修炼外家横练功夫。 他将那些珍贵的药材，扔进一个巨大的陶锅里，熬成一锅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药味的药汤。 然后，他脱掉上衣，整个人，跳进滚烫的药汤里。 药力顺着毛孔，钻进他的身体，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刺着他的肌肉和骨骼。 那种痛苦，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 秦风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不仅要忍受药力带来的痛苦，还要用一根自己削好的，手臂粗的硬木棍，一下一下，狠狠地，击打着自己的身体。 胸膛，后背，手臂，大腿…… 每一处肌肉，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山洞里回**。 他的皮肤，从最初的红肿，到后来的青紫，再到最后，泛起一种，如同古铜般的，坚韧的色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凝实。 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 他的气血，在药力和击打的双重刺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旺盛和强大。 这种近乎自残的修炼方式，若是没有充足的药材和食物补充，无异于自杀。 但秦风，有钱，有粮。 他用山贼的钱，买来最好的药，吃着最精细的米，和补充体力的肉干。 在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他的《铁布衫》入门速度，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