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子是个行家！您买我家骡子，花出去的钱，不出两年就能靠干活赚回来。” 凌峰突然询问：“这青骡和黑骡有啥区别？” 除了毛色，他看着体型没差多少，但黑骡更加精神。 王盛连忙解释： “黑骡子毛色纯正，青骡子毛色杂一些，但要论干活来，力气差不多大。” “非要比出个高低来的话，黑骡耐力强，拉车上山坡也不吃力。” 凌峰听了抿嘴一笑： “那我们就要这头黑骡了，掌柜的您给个实价，合适的话马上付清银子牵走。” 嘴上说差别不大，实际黑骡子毛色纯黑顺滑，脊背肌肉隆起，壮实不少。 怎么说也是家里的第一辆交通工具，总得选个顺眼的嘛。 随着谈到价格，接下来就是砍价环节。 张发贵这方面比凌峰还大咧咧，只能是凌峰自己上。 他与王盛两人纠缠半天，讨价还价，还装出转身要走的戏码。 江湖上对讨价还价有个口头禅：喊上天还到地，抖抖簌簌到中间。 用了半个时辰，王盛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咬了咬牙说道： “这头黑骡两万八千文，少一文也不卖。” 从三万四砍到二万八，少了六千文，相当于六两银子。 这价格比青骡还便宜两千文。 这下让王盛是有些肉痛。 他也看出来凌峰是真心想买，可砍价实在太狠。 没想到这个十八九岁的小伙，砍价堪比老江湖，就连王盛自己都感到不是对手。 他现在只盼着快点成交了。 “好，成交。” 凌峰付钱很爽快，从钱袋里摸出来的都是银子，不是铜钱。 银子比铜钱金贵。 “这样王掌柜，缰绳、马鞭、木板车都给我配好，再送十几天的豆料，给你八百文钱。” 凌峰钱袋里尚有几大串铜钱，刚好用出去。 王盛也不再啰嗦，去牵黑骡子。 有骡车了！ 石窑村也只有周家有骡车有耕牛。 别家富的，顶多有头驴，还没谁家有骡子呢！ 就是张家也没想到去买头骡子。 他是猎户，平时用处不大，还要喂养。 “你们爷俩先喝杯茶水，我让人把板车备好。” 终于敲定，王盛脸上的笑容也重新灿烂起来。 转身去窝棚里拿板车、缰绳，开始帮忙套车。 等一切收拾好，王盛挥手送客： “平日记得喂草料，别让它饿着，要是干重活，得喂两顿豆料啊。” “再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就是。” 没想到临别还依依不舍的。 牲口从小养到大，就像是养自家孩子。 没卖出去时着急。 可等到卖出去了，又有些依依不舍。 这就是牲口买卖人。 …… 正月十五之前，邙山将军府里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元霄节之后，迅速冷清了下来。 邙山将军郭威，此刻正躲在书房里，揽书静读。 他读的是兵书。 这没办法，自小跟祖父谈兵论武落下的习惯。 这些年下来，他戎马倥偬，书却没少读，但兵书还是他最喜欢钻研的东西。 无论在府中书房，还是在军中帐篷，最惬意的时光，都是在兵书上度过的。 郭威长的浓眉虎眼，落腮胡子，身材魁梧，浑身孔武有力。 乍一看以为是个纠纠武夫。 但实际上他足智多谋，冷静稳健，从不打无准备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