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乙儿说得在理。” 周福全咬牙切齿，沉声道： “他不仁我就不义，张发贵这个猎户，也想登乡绅大雅之堂，做梦。” “爹，还有凌峰，这所有的坏事起因，都是因为他，不能只告张发贵一人。” 周立乙眼睛始终盯着凌峰。 把这家伙放进大哥管辖的大牢里，弄死他名正言顺，还没了雇凶杀人风险。 “好，两人一起告。” 周福全似乎下了决心： “让他们快活几日吧，过了年三十，到初五六，你去一趟郡县，找你大姐。” 父子俩密谋。 …… 年三十这天，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都是早早关门点灯。 张家大小十几个，按规矩是男人上八仙桌，女人和孩子在旁边木桌。 菜都是一样的。 各种腌肉、清蒸鱼、鱼头汤，红焖鹿肉，炖鹿蹄，葱爆鹿肝… 反正菜肴丰富充裕，比大户人家还多。 张家老大张继仁，凌峰是第一次看到。 原主残存的记忆中没有。 后来了解，张继仁是十六岁入伍，到今年整整十个年头。 十年前凌峰原主也才九岁，印象不会深。 张继仁在邙山边军当兵，没有任何背景，属于庶族子弟。 完全依靠自己努力，战场上拼杀，建功立业。 他现在是邙山将军府的黑骑屯屯率，隶属于邙山将军郭威辖制。 屯是大殷王朝的军制单位，相当于后世的连级。 一个屯下辖五个队，队下辖五个什，辖制兵马三百人。 屯率相当于连长。 这个军职在边军中属于中流砥柱，战场上冲锋陷阵就依靠他们。 屯率官衔武职九品，位称有品大人。 张继仁的妻子是邙山副将之女。 也因为有这层裙带关系，他去年从队正直接晋升至将军府黑骑屯屯率。 这次见面，张继仁与凌峰主动交流。 回家来听到父亲大赞凌峰，让张继仁吃惊不小。 兄弟张继民回来就更不用说，同样是夸赞凌峰。 这让张继仁对这位曾经的败家子，是刮目相看。 年夜饭上，几个兄弟频频举杯，开怀畅饮。 一家人其乐融融。 年夜饭结束，自然进入下一个程序，就是拜年道贺。 张发贵作为一家之主，接受所有人拜年贺岁。 完毕之后，他递发一个贴上红纸的小布袋，也就是压岁钱。 小布袋是他事先让小倩和芸娘她们做的。 今年他出手阔绰，主要是手上有银子了。 他分成几个等级，装进去的银子自然不同。 接下来，大哥张继仁，二哥张继民，还有‘三哥’凌峰，都要给弟弟妹妹，侄儿侄女们发压岁钱。 搞定了这一切之后，凌峰芸娘起身告辞回家。 芸娘说要给父母亲守岁去。 她说的父母亲，当然是指养父母。 年三十之夜，村里十分寂静。 别说人影，就连狗都回人家啃骨头去了。 但每家每户都亮着牛油灯。 今天晚上，芸娘也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醉。 她拉着凌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在堂屋，她和凌峰一起把凌父凌母的牌位供上。 两人拜祭。 之后，她提议在院里弄一堆篝火，共同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