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捡来的媳妇要认爹?老爹心里乐开了花!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宋家小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往日里这个时辰,最早起身的总是大嫂李秀莲,可今天,当她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时,却意外地发现,一个纤细的身影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赵灵身上穿着她找出来的旧棉袄,虽然有些宽大,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正拿着一把小扫帚,小心翼翼地清扫着昨夜积下的薄雪,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灶房的烟囱里,也已经冒出了袅袅的炊烟。
李秀莲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赵……赵姑娘,你咋起这么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
赵灵听到声音,回过头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冬日里初绽的梅花。
“秀莲嫂子,我睡不着,就起来活动活动。锅里已经烧上热水了。”
李秀莲看着她这副勤快懂事的模样,心里顿时又喜欢了几分,连忙拉着她进了屋。
“快进来,外面多冷,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这些活计我来就行。”
早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喝着米粥的陌生女子。
还是宋青打破了沉默。
“爹,嫂子,跟你们正式介绍一下。”他放下碗筷,指了指赵灵:“她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说完,他给了赵灵一个鼓励的眼色。
赵灵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宋长工面前,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爹!”
她这一声爹,叫得清脆又郑重,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哎,哎,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宋长工瞬间就激动得老脸通红,手足无措地就想去扶她。
宋长工下意识的以为,所谓的一家人,是儿媳妇之类的说法。
这小子,还真给老子捡回来一个儿媳!
宋长工心里乐开了花,看赵灵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家失散多年的亲闺女,怎么看怎么喜欢。
然而,赵灵却没有立刻起身,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着水光,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从今天起,您就是赵灵的义父了。”
义父?
宋长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里那股子狂喜,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泄了些气。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
义父就义父吧,总归是自家的闺女,跑不了。
“好,好,义父就义父!”他笑呵呵地亲自将赵灵扶了起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谁要是敢欺负你,你跟义父说,义父给你做主!”
一旁的李秀莲看着这“父女相认”的温馨场面,一双眼睛却在宋青和赵灵之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吃过早饭,宋大山便揣着银子,兴冲冲地赶着牛车去镇上办事了。
李秀莲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正准备去洗碗的赵灵,把她拖到了屋檐下,开始了自己的“盘问”。
“灵儿啊,你觉得我们家阿弟,怎么样啊?”李秀莲挤眉弄眼,那表情活像个拉皮条的媒婆。
“二叔他……他很好。”赵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小脸一红,低下了头。
“何止是好啊!”李秀含一拍大腿,开始如数家珍地吹嘘起来。
“你是没看见,他现在可出息了!打得了老虎,斗得过里正,脑子又活泛,村里哪个小伙子能比得上他?你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心可细着呢!你跟着他啊,以后保管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受欺负!”
她这番话说得是直白又露骨,听得赵灵那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又羞又窘,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回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哎,这孩子,咋还害羞了呢!”李秀莲看着紧闭的房门,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得直拍手。
害羞,就说明有戏!
她眼珠一转,又找到了正在院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宋长工。
“爹,我跟您说个事。”她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啥事神神秘秘的?”
“您觉不觉得,灵儿这姑娘,跟咱们家阿弟,挺般配的?”
宋长工闻言,抽烟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你是想……”
“对啊!”李秀莲兴奋地一拍手:“您看灵儿,长得又俊,人又勤快,还知书达理的,跟咱们阿弟正好凑一对!阿弟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这要是成了,咱们家不就亲上加亲,双喜临门了嘛!”
宋长工沉默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东厢房那紧闭的门,又想了想儿子那脱胎换骨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义父”二字产生的失落,瞬间就**然无存。
儿媳妇说得对啊!
要是这姑娘真成了自己的儿媳妇,那不比当个义女强多了?
“这事……”宋长工沉吟了片刻,最后狠狠一拍大腿:“我看行,你看着办,要是需要我老头子出面,你尽管说!”
得到了公公的支持,李秀莲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宋青对院子里这场关于自己终身大事的“密谋”一无所知。
他帮着把家里的水缸挑满,又劈了些引火的细柴,这才想起昨天那条让他心痒难耐的情报。
五十年份的野山参!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送别了去镇上的大哥,他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只说去山里转转,看看之前下的套子有没有收获,便独自一人,一头钻进了茫茫的雪林之中。
大雪下了一夜,山路比之前更加难行,积雪最深处已经能没过小腿。
但宋青脚下生风,在林间穿行,如履平地。
他避开了村民们常走的路线,专挑那些崎岖难行的密林小径,直奔情报所示的方位。
乱石坡,他知道那个地方,地势险峻,寻常猎户都很少涉足。
一个时辰后,当他翻过一道山梁,远远望见那片嶙峋的怪石时,他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可宋青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响。
那是积雪被踩实时发出的声音,虽然极力放轻,却瞒不过他如今敏锐的听力。
有人!
而且就在附近!
宋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身体却已经紧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没有选择躲藏,而是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朗声喝道:
“什么人在那儿?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几棵纠缠在一起的灌木丛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那人身上穿着厚厚的兽皮袄,背上背着一张长弓,腰间别着一把砍刀,满脸的络腮胡子上还挂着冰霜,一双眼睛,正警惕地打量着宋青。
“你是哪个村的?来这儿干什么?”那汉子开口,声音粗犷洪亮。
“宋家村的,进山打点野食。”宋青没有放松警惕,反问道:“你呢?”
那汉子一听是宋家村的,脸上的警惕之色稍减,他豪爽地一拍胸脯。
“俺是隔壁刘家沟的猎户,刘大壮!今天出来看看套子。”
刘家沟?宋青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村子。
眼看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宋青也稍稍放下了心。
“原来是刘大哥。”
“你爹是哪位?宋家村的猎户,我大多都认识。”刘大壮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宋青想了想,直接报出了父亲的名号。
“家父,宋长工。”
没想到,这三个字一出口,那叫刘大壮的汉子,脸上竟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崇敬的神情。
“原来是长工叔的儿子!失敬失敬!”他快步走上前来,态度热情了许多,“我爹跟长工叔年轻时候还一起打过狼呢!长工叔那手箭法,神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宋青:“早就听说长工叔的二儿子是个读书人,没想到也学了打猎的本事。这大雪天的,你一个人跑这么深,可得当心点。”
说完,他竟不再多问,对着宋青抱了抱拳,便爽朗一笑,转身扛着弓,朝着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我先走了,你自个儿小心!”
看着刘大壮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宋青站在原地,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人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
不过……刘大壮,这个名字可一定要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