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大结局)
吴志驾着马车离开莲花乡,车轮碾过黄土小道,扬起一阵轻尘。不多时便到了清河村,远远就听见喧闹的声响。
今日的清河村格外热闹,村口张灯结彩,唢呐声此起彼伏,红艳艳的地毯从村头一直铺到村尾。
吴志勒住缰绳,心中暗自思忖:这是谁家办喜事?莫不是哪户人家在娶媳妇?
他驱车来到村东头,向围观的村民打听。
那些村民一见是他,纷纷露出敬畏的神色,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莲花乡新上任的乡正大人。
"村里这般热闹,是谁家办喜事?"吴志问道。
一位老者恭敬地答道:"回大人话,是吴家二郎考中了童生,如今有资格参加乡试了。"
吴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原主的二哥竟有这般出息,竟考中了童生,离秀才功名仅一步之遥。这消息让他心头一热,连忙赶回吴家。
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欢笑声。只见吴谋满面红光地冲进家门,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喜悦。
"爹!娘!大哥!大嫂!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这喜讯像春风般吹遍了整个院子。
父亲放下手中的活计,母亲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大哥和大嫂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全都围了上来。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洋溢着说不尽的欢喜。
吴志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头也跟着暖了起来。
院子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连月儿和嫣儿也被这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所感染。
吴志大步跨进院门,声音里满是惊喜。
"二哥!你当真考中童生了?我那些银子可没白花!"
"吴郎!"
月儿和嫣儿闻声抬头,手中的活计立刻搁在一旁。
两人几乎是同时奔向吴志,一左一右扑进他的怀抱。
嫣儿的手上还沾着面粉,月儿的裙角上带着些许泥土,但此刻谁还在意这些呢?
她们脸上绽放的笑容比院里的阳光还要灿烂。
吴志的心猛地一颤,月儿和嫣儿熟悉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像一阵春风拂过心田。
这半个月的分别,让思念在心底悄然滋长,此刻听到她们的声音,那份牵挂顿时化作汹涌的浪潮。
他望着眼前这两个将他家人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女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三郎!"
秦氏三步并作两步奔来,双手紧紧握住吴志的手掌。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吴勇也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粗犷的脸上写满欣慰。
"老三啊,你可算回来了,家里人都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呢。"
崔氏连连点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可不是嘛,小叔子。这些日子村里那个里正啊,三天两头就往咱家跑,门槛都快被他踏平喽。"
秦氏挺直腰杆,脸上掩不住得意之色。
"那还不是咱们家三郎有本事?如今可是莲花乡堂堂的乡正大人。连里正老爷一家子都上赶着来巴结,这排场,啧啧。"
吴谋望着吴志,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老三啊,要不是你当初..."他顿了顿,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只化作一声长叹,"要不是你帮衬着,我哪能考得上这个功名。”
吴志咧嘴一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等真到县里当上官儿,可别忘了你这个老弟啊。"
吴谋摇摇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这才刚考上童生,后头还有秀才、举人、进士要考,路还长着呢。"
"三郎,咋突然回来了?"吴清脸上堆满笑容,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吴志挺直腰板,神色认真:"我在乡里盖了四间亮堂堂的大瓦房,就想着把一家子都接过去住。"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吴家老小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想到,这盼了多年的好日子,竟来得这般突然。
月儿与嫣儿依偎在吴志温暖的臂弯里,声音柔软得像春风拂过柳梢。
"这些日子不见,心里总是惦记着吴郎呢。"
吴志抚摸着她们的发丝,眼中满是温柔。
"我今日来,就是要带你们去莲花乡过好日子。那里的宅院宽敞明亮,再不用挤在这狭小的屋子里了。"
嫣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可咱们地里的那些逃荒的乡亲们......"
"无妨,这些田地就交由他们照看。咱们随时可以回来看看,从今往后,咱们就在莲花乡安家落户了。"
听到这番话,吴家人脸上都绽开了笑容,心里甜滋滋的。
他们总算是熬出了头,谁能想到最后让他们翻身过上好日活的,竟是当年那个在街边当棍夫的吴志。
"还傻站着干啥?"秦氏拍着手招呼众人,"赶紧收拾收拾家当,咱们这就搬去莲花乡,可不能辜负了三郎这份心意。"
吴志笑着摆摆手:"不用费这个劲儿了,莲花乡的新宅子里,锅碗瓢盆、铺盖被褥,样样都置办得齐齐全全。这老屋里的家什,就留着给后来人用吧。"
秦氏站在堂屋里,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用了半辈子的桌椅板凳,眼里满是不舍。
"这些物件都还结实着呢,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吴谋爽朗地笑道:"娘,咱们这是要去享福了!老三在乡里置办了新宅院,这些旧物件配不上咱们的新日子。听老三的准没错!"
夕阳西下时,吴家老少在吴志的引领下踏上了通往莲花乡的土路。
吴家小妹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头,辫梢上的红头绳随着步伐一**一**。
"爹!娘!三哥说新房子有雕花的门楼,是真的吗?咱们是不是也能像乡里的老爷们那样,住上青砖大瓦房了?"
吴清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望着走在前面挺拔的三儿子背影,语气里满是欣慰。
"你三哥如今是咱们老吴家的顶梁柱。往后啊,咱们家的日子会像这春天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和。"
吴志领着众人穿过乡间小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莲花乡那栋崭新的四间大瓦房前。
当那青砖黛瓦的房屋映入眼帘时,吴家老小全都愣住了神。
这房子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气派得多。
"三郎啊,这得花多少银钱才能盖起来?"吴清颤声问道,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墙面。
吴志笑着拍拍父亲的肩膀:"统共才花了十几两银子。"
推开朱漆大门,吴家人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宽敞的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四间大瓦房环绕四周,檐角飞翘,门窗锃亮。
崔氏小心翼翼地摸着门框,生怕弄脏了这崭新的屋子。
吴志领着吴清和秦氏穿过院落,在一间收拾得齐整的瓦房前停下脚步。
他推开木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爹,娘,这屋子朝南,冬暖夏凉,往后就是二老的住处了。"
"咱们老两口还能单独住一间?"秦氏抚摸着崭新的窗框,声音有些发颤。
吴志笑着点头,转身又带着吴勇和崔氏来到隔壁的厢房。
这间屋子略大些,墙角摆着新打的衣柜,炕席上铺着素净的蓝布。
"大哥大嫂,这间给你们住,被褥都备好了。"
崔氏站在门槛外,双手绞着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小叔子,这...这屋子真给我们住?"
"自然是真的。"
崔氏突然红了眼眶。想起自己从前在村里说过的那些刻薄话,此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抹了把眼角,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吴勇拍拍弟弟的肩膀,手掌温暖而有力。
"老三啊,大哥早就说过,你是咱们老吴家最出息的孩子。”
吴志嘴角噙着笑意,斜睨着吴谋打趣道:"二哥,你这眼巴巴地盼什么呢?剩下那两间破瓦房可轮不到你头上。"
吴谋一时语塞,只觉得胸口发闷。
上次给家里人分礼物,他就是最后一个拿到手的。
这回分房子又是这般光景,他不由得暗自琢磨:老三该不会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吧?
"也罢。"吴谋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我反正要经常出门赶考,十天半月也住不了一回,空着也是浪费。"
吴志闻言笑得更欢了。
"那二哥可别怪我当真了。剩下这间屋子,我可得留给小妹了。"
吴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可又能怨谁呢?谁叫他当初总爱对老三冷言冷语的。
"跟你开个玩笑呢,先委屈你和小妹挤一间屋。等小妹出嫁了,这屋子就留给你和二嫂住。"
吴谋心头一热,嗓子眼儿发紧:"老三,二哥以前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吴志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谁还记着这些啊,你就踏踏实实在这大瓦房里住下吧。"
他给一家子都安排妥当,最后领着月儿和嫣儿来到最宽敞的那间屋子。
"吴郎,这间最大的屋子,可是特意留给咱们和月儿姐姐的?"嫣儿眼中闪着期待的光,手指轻轻抚过窗棂上的雕花。
吴志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个心爱的女人在这新家里转来转去,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吴志长叹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踌躇。
"确实如此。不过月儿、嫣儿,我有件事必须向你们坦白。"
月儿闻言立即端正了神色,眼中流露出关切。
"吴郎,莫非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
"待你们进了房间,自然就明白了。"吴志欲言又止。
月儿与嫣儿相视一眼,带着疑惑推门而入。
当那张足可容纳五人的大床映入眼帘时,两人顿时羞红了脸,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这...这床怎会如此之大?"嫣儿的声音细若蚊蝇,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正当两位姑娘面露讶异之色,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关芝兰和柳香玉并肩走了进来。
"哎呀,怎么这么多人?"关芝兰杏眼圆睁,打量着满院子的陌生面孔。
吴志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脸上堆着笑。
"正好人都到齐了,我来给大家引见引见。这些都是我在清河村的亲人。"
关芝兰和柳香玉的目光落在吴清和秦氏身上,不约而同地福了福身:"爹,娘......"
老两口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吴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家三弟。
这小子到底瞒着家里娶了几房媳妇?
吴志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在父母和两位妻子之间游移。
"爹,娘,儿子不才,如今已有四位夫人,您二老不会见怪吧?"
话音未落,月儿和嫣儿便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月儿绞着手中的帕子,嫣儿则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吴郎竟连柳掌柜也...”
“那咱们姐妹几个,到底谁才是吴家的当家主母呢?"
吴志闻言,立即上前一步,双手分别握住月儿和嫣儿的手腕。
"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结发妻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吴志对天起誓,绝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莲花乡的乡亲们闻讯而来,把吴家新宅围得水泄不通。
孟长老带着全乡百来号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气,提着自家酿的米酒、新摘的瓜果,热热闹闹地涌进院子。
"恭喜乡正大人新居落成!"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喊着,声音此起彼伏。
吴志站在台阶上拱手还礼,笑容里带着几分朴实。
"多谢乡亲们厚爱!"
吴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短短半月工夫,这个年轻人竟能让整个莲花乡的百姓如此拥戴。
正说话间,乡里五位里正也结伴而来,整整齐齐地作揖行礼。
"恭贺乡正大人乔迁之喜。"
关汉一眼就认出了吴家人,赶紧上前拱手作揖。
"这位想必就是亲家公、亲家母吧?"
吴清和秦氏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容,支支吾吾地应着话。
他们偷偷打量着周围,只见五六个村子的里正都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这才惊觉原来自家儿子在乡里的威望竟如此之高。
吴志整了整衣襟,朝众人深深一揖。
"今日承蒙各位赏脸,实在感激不尽。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吴志,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说完,他转身招呼着家仆:"快些准备起来,别让客人们久等了。"
仆人们立刻忙活开来,搬桌椅的搬桌椅,端茶水的端茶水,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宴会正筹备得如火如荼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忙碌。
吴志心头一紧,以为是刘寡妇不死心要来闹事,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是个吴家上下都熟悉的身影。
那女人倚着门框,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地落在吴志身上。
"老三啊,如今飞黄腾达了,就把我这个亲姐姐抛到脑后了?"
吴清和秦氏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忽见院门被推开,抬眼便瞧见女儿吴大花满脸泪痕地闯了进来。
老两口惊得茶碗都搁在了桌上,赶忙起身迎上去。
"大花啊,这大清早的,你咋突然跑回娘家来了?"秦氏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只觉得那手冰凉发抖。
吴大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爹,娘,那张三不是东西,昨儿夜里喝醉了酒,把咱家陪嫁的银镯子都抢了去......"
吴清气得胡子直颤,拍案而起。
"反了他了!咱家志儿如今是莲花乡的乡正,这就找他理论去!"
这时吴志从里屋转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扁担,沉声道:"姐,我陪你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