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该改变策略了!
"你是......"
吴志佯装初次相见,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困惑之色。
赵公子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乡野莽夫,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不但夺我婢女为妻,如今竟还敢帮着李家药铺与我赵家作对。今日,咱们就把新仇旧怨一并清算!"
他抬手一挥,几名彪形大汉立即将吴志团团围住。
这些壮汉个个肩宽背厚,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一步步向吴志逼近。
吴志却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公子近来想必为药材之事寝食难安吧?"
吴志早就注意到赵公子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光,心里顿时明亮。
这不正是系统提示里提到的那位"小吉情报"中的冤大头吗?
赵公子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吴志。
"怎么?你没把那些珍贵药材卖给李家药铺?"
吴志不慌不忙,先是卸下背上的竹筐,又小心翼翼地捧起胸前的箩筐,将两筐上好的天麻展示在赵公子面前。
赵公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险的弧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这可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把他身上所有的天麻都给我抢过来!"
"记住,给我往死里打!"
吴志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轻蔑地扫过赵公子那张涨红的脸。
"当真?"
"呵!"赵公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手指几乎要戳到吴志鼻尖,"都到这份上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这批天麻可是要进献张员外的。"吴志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袖,"你掂量掂量,得罪得起么?"
"我呸!"赵公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张员外算哪根葱?今儿个就让你这土包子开开眼!"
吴志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那鲜红的平津侯印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慢条斯理地将文书展开,递到赵公子眼前。
"张员外你瞧不上,那平津侯的面子,你总该给几分吧?"
赵公子盯着手中那份盖有平津侯官印的举荐文书,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朱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任谁都能看出这是货真价实的官府文书,绝无造假的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带着几分干涩。
"你...你和平津侯究竟有何交情?"
吴志挺直腰板,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平津侯亲自举荐我来莲花乡当乡正,你说这关系如何?"
赵公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
此刻他暗自庆幸方才及时收手,若是再晚一步,只怕就要惹下天大的祸事。
他若是稍有不慎触怒了平津侯府上的人,只怕整个赵家在青阳县都要遭殃,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这念头一起,他顿时脊背发凉。
若是让父亲知晓他险些闯下这等滔天大祸,怕是会活活扒了他的皮不可?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赵公子立刻变了脸色,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吴志嘴角噙着冷笑:"方才赵公子不是威风得很么?怎么这会儿倒不张狂了?"
"公子莫要取笑,方才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罪该万死!"赵公子额头沁出冷汗,连声告饶。
吴志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把这两筐天麻都买下吧。莲花乡的乡亲们,可都指望着这笔银子改善生活呢。"
赵公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迟疑地问道:"不知公子这天麻...要价几何?"
"十两银子一斤。"吴志气定神闲地答道。
赵公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差点气得跳起脚来。
这价钱,足足是市价的十倍有余!
他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这分明是存心刁难他,若是稍有闪失触怒了这位爷,平津侯要灭他们赵家,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公子,这价钱是不是......"赵公子脸上堆着苦笑,声音都发颤了。
"嫌贵?那就十五两一斤吧。"
吴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赵公子如坠冰窟。
赵公子急得直跺脚,转身就朝身边的随从劈头盖脸地谩骂。
"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公子取银票来!"
一个随从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战战兢兢地递到吴志手中。
吴志慢条斯理地收好银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小子倒是识相,这些天麻都归你了。"
吴志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赵公子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就要酿成大祸。
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望着吴志扬长而去的背影,满脸不甘地凑上前来。
"公子,就这么放他走了?就算他认识平津侯又如何?死人可不会开口说话!"
赵公子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说话那人的脸上。
"蠢货!你当那举荐文书是摆设吗?上面盖着的可是平津侯的亲笔官印!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差点害死本公子!"
"看来这小子是平津侯的嫡系血脉,八成是个小侯爷。把他发配到莲花乡这种穷乡僻壤,十有八九是侯府让他来基层历练的。"
"咱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平津侯怕是连整个青阳县都能掀个底朝天!"
赵公子这番话一出,那几个彪形大汉顿时瞠目结舌。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汉子,竟有这般显赫的身世背景?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俱是一震。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就像晴天里炸响的霹雳,震得他们半晌说不出话来。
……
吴志浑然不觉赵公子那帮人正在暗自揣测着什么。
他径直走向张员外府邸的大门,几个守门的家丁一见是他,二话不说就敞开了门。
管家早就交代过,只要吴志登门,一律不得阻拦。
刚跨进张府大门没几步,高管家就匆匆迎了上来。
这位精明的管家眯着眼笑道:"哟,小吴啊,这回又给老爷带什么稀罕物来了?"
吴志爽朗一笑,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包袱。
"高管家,这回可真是撞大运了!"
说着他便解开包袱,露出一对油光发亮的熊掌来。
高管家一见那对熊掌,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小吴啊!这玩意儿可金贵得很,寻常人连见都见不着,你从哪儿搞来的?"
吴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越过管家往里屋张望。
"员外郎在府上吗?咱们进去细说。"
高管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瞄那对熊掌。
穿过几道回廊,两人来到张员外郎跟前。
张员外郎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一见吴志进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茶盏都放下了。
"小吴来啦!这回又捕着什么稀罕物了?以后这种事跟高管家说一声就行,不用特意来见我。"
吴志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那对熊掌,双手恭敬地呈上。
"员外郎,前些日子进山,碰巧得了这对熊掌。想着您最爱这口,一刻不敢耽搁,特地给您送来了。"
张员外盯着那对血淋淋的熊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向吴志。
"你小子还有这本事?居然能猎到熊?"
吴志慌忙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员外爷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哪会打什么猎啊。再说了,就算我真会打猎,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熊瞎子这种凶兽啊。"
张员外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深知山里的规矩,再老练的猎户见了熊瞎子都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哪还能从容不迫地砍下熊掌来?
这事情确实蹊跷得很。
“那天我在深山老林里采野货,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我悄悄摸过去一看,竟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和一头黑熊正在殊死搏斗。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两只猛兽打得山摇地动,最后双双力竭倒地,浑身是血地瘫在乱石堆里。”
“我见它们都只剩一口气了,就上前给了个痛快。这熊瞎子可真是浑身是宝,我取了它那对肥厚的熊掌,又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颗油光发亮的熊胆。”
吴志说着,从怀里掏出那颗还带着体温的熊胆。
张员外一见这稀罕物,眼睛都直了,激动得直搓手。
"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等好事怎么尽让你给撞上了?"
"托员外郎的福,小人就是运气比较好,老天爷总爱往我怀里塞宝贝。"
这哪叫运气好,这简直就是气运之子!
他怎么捡不到熊掌?
"这些熊掌和熊胆,员外郎可愿收下?"
张员外眼睛一亮,当即拍板。
"收!这等山珍野味,寻常可遇不可求啊!高管家,取张五百两的银票来。"
"是,老爷。"高管家躬身应道。
吴志捧着那张薄薄的银票,手心微微发汗。
区区一对熊掌、一枚熊胆,竟能换来如此巨款。
他暗自咋舌,这张员外出手之阔绰,着实令人咋舌。
不多时,高管家已将那五百两银票恭恭敬敬地递到吴志手中,而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珍贵的熊掌熊胆退了下去。
"老爷,周掌柜在门外候着了。"
张员外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堆满笑意。
"小吴啊,自打上次你给周掌柜支了个招,他可是天天往我府上跑,就盼着能见你一面。"
吴志整理了下衣袖,抬眼问道:"周掌柜近来生意可还顺当?"
"何止是顺当!那醉仙居如今门可罗雀,倒是清风楼日日宾客盈门,生意红火得很。周掌柜逢人就说,多亏了你出的好主意。"
吴志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醉仙居那些老套数,早该换换了。"
张员外眯着眼睛打量他。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竟是个经商的好手。改日我也得请你给我支个招,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吴志谦逊地拱手道:"员外郎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猜中罢了。"
话音未落,周掌柜已匆匆赶来,在张员外与吴志面前站定。
他目光落在吴志身上时,顿时双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吴志的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恩公啊!我寻您多日,今日竟在员外郎府上得见,真是天意!"
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清风楼如今不但起死回生,更成了青阳县首屈一指的酒楼。那醉仙居的掌柜,如今见了我都要绕道走哩!"
吴志含笑点头,拍了拍周掌柜的肩膀。
"只要你照我说的法子经营,我保你日后生意更上一层楼。"
周掌柜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恩公,这一百两银子虽不多,却是眼下我能拿出的全部心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又急切地补充道:"等清风楼的生意再稳当些,定要给恩公加倍分红。"
吴志接过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银票,轻轻折好收进袖中,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周掌柜莫急。我估摸着醉仙居那边怕是已经坐不住了,这会儿正琢磨着照搬咱们的路数呢。"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时候换个路数了。"
张员外与周掌柜同时瞪圆了眼睛,面面相觑。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向吴志,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莫非...你还有更厉害的后招?能让在青阳县根深蒂固的醉仙居彻底翻不了身?"
吴志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上次教你的不过是道前菜,接下来这道主菜,才够醉仙居好好喝一壶的。"
周掌柜只觉得后背一凉,暗自庆幸与吴志作对的是醉仙居的王掌柜,而不是自己。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直发毛。
这吴志的手段,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