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前往烈阳山!
孟长老闻言更是羞愧难当,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乡正大人这般宽厚,老朽......老朽实在......"
吴志稳稳扶住老人拄着的竹杖,目光诚恳道:"孟老莫要如此。您在莲花乡耕耘数十载,为乡亲们操劳半生,这份情谊,大伙儿都记在心里呢。"
"孟老,最近匪患闹得人心惶惶,不如在乡里张贴告示,提醒乡亲们莫要靠近鸡鸣山,免得招惹祸端。"
孟长老捋着花白胡须,郑重其事地点头:"乡正大人所言极是。老朽这就安排人手,挨家挨户传话,务必让乡亲们知晓利害。"
"有劳孟老费心了。"吴志拱手致谢。
说话间,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透过窗棂望去,猎户们已列队完毕,个个精神抖擞,腰间别着猎刀,肩上挎着弓箭。
吴志整了整衣襟,道:"孟老,我这就带猎户们进山打猎,乡里的大小事务,还请您多费心照看。"
孟长老躬身相送,目送吴志领着猎户小队渐行渐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乡道尽头。
吴志刚前脚刚走,孟兴便急匆匆闯进乡绅堂,满脸焦灼地问道:"爹,乡正大人那边怎么说?可曾对我们孟家有所不满?"
孟长老阴沉着脸,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乡正大人是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才勉强放你一马。你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不许再惹是生非!"
"我不过是想从中赚些银两......"孟兴小声嘟囔着。
"放肆!"孟长老猛地一拍桌子,"如今咱们孟家只管尽心竭力为乡正大人办事,其他念头一概不许有!"
"知道了知道了,"孟兴不耐烦地摆摆手,"这话您都说八百遍了,听得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
孟兴正低头收拾着告示,耳边传来乡正大人威严的声音:"赶紧去把告示贴好,挨家挨户通知到,让乡亲们最近都别往鸡鸣山跑,那地方现在危险得很!"
"鸡鸣山能有啥危险?"孟兴小声嘟囔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八成是乡正大人带着他那帮猎户在山上打了不少野味,现在倒不让咱们去沾光了。"
"你小子在那儿嘀咕啥呢?"孟长老把眼睛一瞪,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
"没啥没啥,"孟兴赶紧赔着笑脸,"我这就去通知乡亲们。"
他一把抓起告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可脑子里却始终盘旋着鸡鸣山的种种念头。
孟兴在暗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通知?简直是笑话!
那个狗屁乡正都能带着一帮猎户在鸡鸣山捡到那么多山鸡野味,他孟兴凭什么就不行?
他越想越不服气,攥紧的拳头里满是决心。
他也要让家里人吃上肉,穿上新衣裳,过上好日子!
至于鸡鸣山的危险,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吴志那番话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生怕他们这些村民私自上山,把值钱的山货都偷偷藏起来了。
……
吴志带着猎户队伍踏入清河村地界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那座令人生畏的烈阳山,据说山中有猛兽出没,寻常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刚进村口,他就听见人声嘈杂。
十几个村民正围在村头的老槐树下,对着他指指点点。
那些窃窃私语顺着晚风飘进他的耳朵,听得真切。
"快看,那不是吴家老三吗?听说现在可不得了,莲花乡的乡正老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可不是嘛!吴家现在光佃户就有好几十户,家里连锄头都不用碰一下。"
“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看看吴家三郎如今混得有模有样,真是让人羡慕呀。”
吴志听着这些话,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紧了紧背上的猎弓。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村口的黄土路上。
猎户小队在林间小径上稍作休整时,他独自转身拐向了清河村的方向。
经过那片熟悉的八亩良田时,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地里黑压压的人群正弯腰劳作,锄头与泥土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奇怪的是,这些忙碌的身影里,竟寻不见一个吴家人。
当他走近自家院门时,一阵欢快的说笑声便从里面飘了出来。
透过半开的柴扉,他看到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阳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月儿和嫣儿正踮着脚尖往晾衣绳上挂衣裳,衣角随风轻轻摆动。
院子的另一头,大哥和大嫂正推着石磨,豆汁顺着磨盘缓缓流下,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豆香。
老两口坐在屋檐下,手里的镰刀有节奏地起落,猪草被切成整齐的小段。
小妹坐在门槛上,双手捧着刚出炉的糕点,嘴角沾着碎屑,眼睛弯成了月牙。
唯独不见二哥吴谋的身影,想必是赶早去了县试的考场。
院门吱呀一声轻响,吴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全家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脸上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大嫂手里的木勺掉在了地上,溅起几滴豆汁。
小妹连糕点都忘了咽下,瞪圆了眼睛。
父亲手里的镰刀悬在半空,母亲已经快步迎上去。
“吴郎!”
“三郎!”
“老三!”
"我回来看看你们!"
月儿和嫣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像归巢的燕子般扑进吴志温暖的怀抱。
这些日子里,她们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远行的吴志。
"吴郎,莲花乡的日子还顺遂吗?"月儿轻声问道,眼中盈满关切。
"一切都好,你们不必挂念。"吴志温柔地抚摸着她们的秀发,"这次是带着猎户们去烈阳山打猎,正好路过就来看看你们。"
听到"打猎"二字,嫣儿猛地抬起头来,秀眉紧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她紧紧攥住吴志的衣袖,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似的。
“吴郎,不能不去打猎吗?”
吴志摸了摸嫣儿的脑袋,柔声道:“这次带着猎户小队,没事的。”
吴清身为多年的老猎户,听闻儿子要前往烈阳山,不禁提醒道:“烈阳山危险重重,哪怕是经验老道的猎户也要万分小心。”
“知道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