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你和宋里正家那小子，到底和离了没？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关芝兰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轻轻展开在桌上。那张和离书上墨迹犹新，朱红的指印分外醒目。 "早就办妥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从今往后，我和宋青书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吴志暗自叹气。眼前这女子生得这般标致，眉目如画，偏偏是个二婚的。他不由得想起宋青书那副嘴脸——放着家里的娇妻不爱惜，整日往村头刘寡妇家跑，真是瞎了眼。 "你...会在意我嫁过人吗？"关芝兰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吴志连忙摆手，脸上堆起满不在乎的笑容："哪能啊！" 可心里那点疙瘩，却怎么也抹不平。 关芝兰那股子热乎劲儿，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巴不得立马嫁过来。 吴志心里盘算着，虽说这姑娘上赶着要嫁，可也不能太伤人家的心。 他家里已有月儿和嫣儿两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关芝兰顶多算是在莲花乡留了个备选。 可这姑娘倒好，笑得跟朵花似的凑过来。 "志哥儿，我想把咱俩要成亲的事儿，告诉全莲花乡的老少爷们，让他们都来沾沾咱的喜气。" 吴志还没来得及答话，关芝兰已经亲热地挽上他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在莲花乡的土路上走起来。 她那股子张扬劲儿，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没过半日工夫，莲花乡里家家户户都传开了——关家那个泼辣丫头关芝兰，真把吴志给拿下了，马上就要当上新的乡正夫人喽。 “乡正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啊，刚到任时就带着两位夫人，如今在咱们乡里又添了一位新夫人。” “听说这位新夫人是关家的闺女，先前嫁到清河村，如今又成了乡正大人的第三房。” "要我说啊，乡正大人这般人才，有几个女人愿意跟着他过日子，那还不是天经地义？要是咱年轻个二十岁，保不齐也得动这个心思哩！"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刚刚为莲花乡解除瘟疫之困的柳香玉，无意间听到了乡亲们的闲谈。 "那位吴乡正可真是风流人物，连已经成过亲的女子都不肯放过呢。"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站在一旁的青梅忽然凑近，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玉姐，莫非你也动了心思，想嫁给吴乡正不成？" 柳香玉闻言，只觉得脸颊发烫，低垂着眼帘不作回答。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她微红的脸上，更添几分娇羞。 …… 夜幕低垂，关芝兰牵着吴志的手回到家中，脸上掩不住喜色。 她轻快地跨过门槛，对着正在堂屋里闲坐的父母脆生生地说道："爹，娘，从今往后志哥儿就是我的丈夫了，我们已经结为夫妻。" 关汉抬头看见吴志的身影，下意识就要起身行礼，那句"乡正大人"几乎脱口而出。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个年轻人如今已是自己的女婿，论辈分反倒矮了一截，这礼数该如何周全，让他一时踌躇起来，双手在膝盖上局促地搓了搓。 吴志敏锐地察觉到关汉的窘迫，连忙上前一步，温声说道："岳父大人，自家人不必拘礼。既然我与芝兰结为连理，定当尽心待她，还请您二老放心。" 关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小吴啊，我家芝兰从小被惯坏了，性子是倔了点，往后你可得多担待着点。" 吴志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关叔说笑了，我倒是头回见着姑娘家这么着急要嫁人的。" 这话说得关芝兰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摆弄衣角。 关汉见状爽朗大笑，拍着吴志的肩膀道："好小子！那往后我这宝贝闺女可就交给你了！" 吴志连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关叔放心。"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响，芝兰母亲端着刚炒好的菜走出来。 "都别光顾着说话，小吴快趁热吃。" 酒过三巡，吴志已是醉眼朦胧，脚步虚浮地迈出了关芝兰家的门槛。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满身的酒气，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摇摇晃晃地往前踱着。 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关芝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吴郎，"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如今我已是你的妻，你走到哪儿，我便跟到哪儿。这里早就是娘家了，你怎能将我独自撇下？" 吴志被夜风一吹，酒意更浓。 他眯着醉眼，借着酒胆问道："关芝兰，你这般刚烈的性子...可会介意我房里还有两个婢妻？" 关芝兰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 "我早说过甘愿做你的偏房，这话可不是玩笑。待你把那两位姐姐接来家中，我定会与她们和睦相处，你且宽心就是。" 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莫说是现在这两位，便是你还想再添一房新人，我也能替你在乡里张罗得热热闹闹。你道我这话是真是假？" 关芝兰这番话，让吴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生怕日后伤了月儿和嫣儿的心。 回到乡绅堂，吴志只得暂且栖身于此，关芝兰也别无选择，只能与他同住一室。 本该是洞房花烛的良宵，屋内却静得出奇。 红烛未燃，喜帐未挂，连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烛火在墙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关芝兰一把将吴志拽到床榻上，手指颤抖着开始解开自己衣襟的盘扣。 她记得第一次成亲那晚，才解开一半的衣扣，就看见宋青书的裤裆已经湿透，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 那晚之后，她始终不明白，男女之事究竟该是什么滋味。 这次衣带刚松到一半，吴志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关芝兰猝不及防地轻呼出声。 紧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了床板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