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用柴刀割断三只野鸭子的脖子，在屋里烧了一锅热水，把它们的毛都给拔得光秃秃。 月儿与嫣儿想上来帮忙，被吴志给拦住了。 “你们坐在桌上等着吃就行。” 吴志轻车熟路地生起炭火，架起木架子放上刷满油的三只野鸭。 “月儿姐姐，吴郎真不需要我们帮忙吗？他真的会做饭吗？” 在嫣儿的眼里，下厨做饭这种事应该是妇道人家做的事儿，连古代圣贤都说君子远庖厨。 月儿笑着说：“吴郎还会炖鱼汤呢，你就交给吴郎去做吧。” 吴志烤了一个时辰，见木架子上的野鸭逐渐被烤成焦糖色，便在上面撒上些许粗盐。 炙烤的肉香味儿弥漫了整个屋子。 月儿与嫣儿看着木架上三只烤好的野鸭子口水直流。 吴郎烤得真香呀！ 嫣儿忍不住抹掉嘴角的口水，耐心地等待着吴志给她分肉吃。 只要能尝一口鸭脖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以前她只能尝到醉仙楼客官留下来的鸭骨头，而这次却能吃到鸭肉！ 吴志从木架子上取下一只烤鸭，趁着外焦里嫩，连忙撕下两条鸭腿，分别递给了月儿与嫣儿。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月儿与嫣儿看到吴志递过来的鸭腿怔住了。 一整只鸭腿哪是她们两个婢妻该享受的待遇？ 她们本想着一会儿能吃上一小口肉就心满意足，可没想到吴志却直接给了她们最肥的鸭腿。 “你俩愣着干啥？拿着呀！” “吴郎，鸭腿还是留给你吃吧，我们……我们吃鸭脖子就行。” 吴志拧着眉头道：“鸭脖子我要留着喂村里的大黄！赶紧拿着吃，别让我不高兴！” 月儿与嫣儿互相对视一眼，连忙接过吴志手中的鸭腿。 鸭腿肥得流油，二女都有点舍不得吃。 以往她们都没吃过好东西，中午的蘑菇汤对她们来说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可谁能想到在这乱世荒年，她们跟着吴志还能吃上鸭腿。 “你们别光看着，快吃呀！” 吴志撕下一块鸭肚皮上的肉放进嘴里，催促着两个婢妻赶紧吃。 月儿有些胆怯不好意思，迟迟不敢动嘴。 嫣儿却忍受不了肚子里的馋虫，狠狠咬了一口大快朵颐。 “好吃！！！” 嫣儿吃得油光满面，有滋有味，把月儿都给馋得忍不住咬了一小口。 月儿咬完鸭腿，两眼放光，忍不住夸赞道：“吴郎，烤鸭好香！” 吴志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笑着说：“你们敞开肚子吃，三只烤鸭管够！” 烤鸭弥漫的香味儿很快顺着他们家烟囱飘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此时隔壁老张干完农活回到家，闻到了米汤的味道，笑得合不拢嘴。 “老太婆，今儿个啥日子啊？咋还煮上米汤了呀？这离冬至还得有些时日吧？” 李婶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许隔壁不学无术的吴老三家煮蘑菇汤喝，不许咱们煮米汤喝？我今天就煮一锅米汤，馋死隔壁吴老三一家。” 老张搓着手，端起破碗就盛起一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老太婆，隔壁吴老三家肯定喝不起米汤，他那婢妻以后指定跟着他要遭老罪咯。” “这吴老三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狗屎运，上回在河里捞到了鱼，炖了一锅鱼汤喝。” “这回他又在山里捡到不少蘑菇，还给大牛家送去不少。大牛他娘明明瞧不上那吴老三，居然还收了吴老三那么多蘑菇。” “你说气人不气人？咱们家要能捡到蘑菇，还用得着天天啃树皮吗？咋啥好事儿都让那天杀的吴老三给赶上了！” 老张把碗里的米汤舔干净，咧嘴笑道：“老太婆，你就别生气了。等过冬的时候，吴老三那个败家子肯定就原形毕露了，到时候肯定会四处借粮。” 不一会儿，屋里突然飘起浓浓的肉香味儿。 李婶拼命吸了吸鼻子，满脸疑惑地问：“老头子，你闻到肉香味儿了吗？谁家晚上这么奢侈还开荤了？” 老张呲着大黄牙笑道：“那肯定是里正家，里正家是咱们村条件最好的，听说还吃过野猪肉呢。” 李婶连忙跑到院子里，不断翕动鼻翼，很快就听到隔壁吴志家的屋里传来欢声笑语。 更令她大为震撼的是，吴志手里捧着一整只烤鸭，那烤鸭焦黄焦黄肥得流油，让人看了忍不住流口水。 而他身边的两个婢妻居然一人拿着一个鸭腿啃得满脸油光。 这该死的吴老三咋还带着两个婢妻吃上肉了啊？ 李婶顿时感到心烦意乱，而手中捧着的米汤瞬间不香了。 本来她还想用米汤来馋一下隔壁的吴老三一家，结果却是自取其辱。 人家屋里连鸭肉都吃上了，而且还都吃得这么开心。 两个婢妻不像是受到了任何刻薄的对待，还有鸭腿吃。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李婶舔了舔嘴唇，气得乳腺疼。 “老太婆，你跑出来干啥？” 李婶没好气地说：“你没闻着啊？吴老三家都吃上肉了！” 老张很快就嗅到隔壁院子里传来的烤鸭香味儿。 “吴老三从哪儿搞来的鸭肉？烤得咋这么香呢？” “你啥时候能让老娘吃上一顿肉！” 老张馋得直流口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声道：“老太婆，我记得老王家里不是养了几只鸭吗？吴老三这个狗东西，该不会是偷了人家的鸭吧？” 李婶顿时恍然大悟道：“老头子，你这话可提醒我了！咱们赶紧去找老王，要是真有人偷了他们家鸭子，那得报官！” 老张与李婶义愤填膺地冲出院子，赶往老王家看看鸭子是不是丢了？ 他们来到老王家，砰砰砰敲响老王家院子里的门。 “老王，赶紧看看你们家养得下蛋的鸭子还在吗？别是被哪个天杀的混蛋给偷了！” 老王微微皱眉，打开院子大门，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张和李氏。 “你们夫妻俩搁这儿胡说八道啥呢？我家鸭子不在这儿养得好好的嘛？” 夫妻俩朝老王家的院子里望去，他们家养着下蛋的几只鸭子“嘎嘎嘎”得叫个不停。 咋回事儿？ 那吴老三是咋吃上鸭肉的？ 难不成是从镇上的市集上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