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粟米换来的媳妇儿!
“若不是吴郎收留,奴家早已曝尸荒野……”
“为了报答吴郎,奴家愿以身相许……”
“还请吴郎怜惜,奴家……唔……”
温软的身子贴在结实的胸膛。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屋内破落的床榻上,少顷床板便开始咯吱作响。
……
翌日清晨。
吴志猛地睁开双眼,起身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
呼啸的北风哐哐砸着木门,土墙堆砌的茅屋简陋不堪。
墙角结着白霜,唯一的破窗糊着一层烂纸,风一吹就漏进刺骨的寒气。
他慌忙裹紧怀里薄得像纸一样的被子。
昨晚他好像梦到自己在打桩,黑灯瞎火连对方长啥样都没看清。
“这到底给我干哪儿来了?”
上一世他身为资深社畜熬夜改方案到凌晨,心脏突然一阵绞痛,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再睁眼,就躺在这座穷得叮当响的农舍里。
吴志叹了口气,脑海里涌入磅礴的记忆,脑壳就像被重锤砸过一般疼痛。
原主与他同名同姓,住在大雍王朝边陲小城偏远的小山村里。
因为是个早产儿,从小得到父母的溺爱,逐渐养成卑劣性子,当上了山里的一介棍夫。
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无赖!
前几日他把家里过冬的粮食偷了换酒喝,吴家人一狠心将他赶出家门,给他安顿在祖屋面壁思过。
恰逢遇上灾荒年,附近遭遇战乱的村庄死了很多人,一波接着一波的难民逃荒而来,被县里的牙婆当街售卖。
其中一名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名叫月儿,被原主用一袋粟米换来当了婢妻。
原主收留月儿并非大发善心,而是想着等打完桩,就把她卖进窑子换酒钱。
谁知昨晚刚与月儿爬上床,因为太过激动意外猝死,灵魂变成了现在的吴志。
“这原主可真够混蛋的!家里仅剩的余粮都能拿去换酒吃,这是要把家里人往死路上逼呀。”
吴志被屋外呼啸的寒风冻得指节发僵,连忙摸衣服穿上,赫然发现暖和的被褥上印着一抹刺眼的殷红。
他心脏骤然一缩。
难道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
他已经和月儿有了夫妻之实?
就在他心绪未定时,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清秀女子突然冲进屋里,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吴郎,求求你不要把我卖进窑子好不好?”
“我……我以后会一心一意伺候吴郎……”
“哪怕是少吃一口饭,奴家也心甘情愿!”
“奴家只想清清白白地活着……”
“求求你了,吴郎!”
“不要卖了我……”
楚楚可怜的月儿把额头都磕红了,肩膀不停发抖。
吴志看着月儿泛红的眼尾没掉一滴泪,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这不禁让吴志想起自己被客户刁难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连忙伸手搀扶起月儿。
“快起来!谁说要卖你了?”
这可是他穿越后白捡来的媳妇儿,放到现代,想娶这样的媳妇儿,房子车子彩礼哪一样能少?
他怎么舍得卖?
月儿身上衣衫褴褛,破旧不堪,打了好多个补丁,胸前鼓鼓囊囊,跟揣了两个大苹果一样。
“吴郎,是窑子里的老鸨赵妈找上门了……”
吴志眉头一拧。
妈的,原主简直不是人啊,居然先找好了买家?
不管原主之前多混蛋,如今他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月儿是他的女人,无论如何都得护着她。
吴志抄起墙角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咬着牙冲出院子。
院子里果然站着一名肥硕老鸨,身后还跟着两名壮汉打手。
“吴志,老娘今儿个来收货!你小子都得手了,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胆小如鼠的月儿躲在木门后,悄悄开了条缝,心都悬到嗓子眼。
她早就听闻吴志是村中恶霸,却一直念着粟米之恩自欺欺人,觉得对方是个好人,如今见他要和窑子的人对峙,更是捏了把冷汗。
这群窑子里的人来势汹汹,如果吴郎没有顶住他们的压力,自己多半要被卖进窑子了。
她偷偷掩嘴啜泣,发出呜呜咽咽声。
“我不卖了。”吴志冷冰冰地开口。
老鸨赵妈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
“吴志,你居然敢诓我?忘了你这棍夫的差事,是老娘赏你的这口饭?赶紧给老娘让开,不然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耳朵聋了吗?我说我不卖了!”
吴志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柴刀握得指节发白。
门后的月儿猛然一怔,眼里闪过些许诧异。
今日的吴郎好像格外不一样,竟为了她这个婢妻怒怼东家!
“吴志,你知不知道得罪老娘的下场?你这棍夫的差事还想不想干了?”
所谓棍夫就是村里的恶霸,专门干上门催债和逼良为娼的脏事儿。
这种散发着恶臭的职业显然与吴志心中的道德价值观背道而驰。
他身为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宁愿饿死都不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儿。
“这破差事,我早就不想干了!”
“好好好,你小子有种,但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来人,给老娘把他婢妻绑走!”
赵妈一挥手,两个壮汉就要往前冲。
“谁敢动?”吴志挥舞着手中的柴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碰我媳妇儿,我就跟谁玩命!!!”
望着吴志手里的柴刀,那两名壮汉打手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以前就跟吴志共事过,知道这小子发起狠来连自己人都害怕。
他们一天才挣几个铜板啊,有必要和人家上去玩命嘛?
“你们怎么不上?要气死老娘吗?”
“赵妈,要不还是算了吧,看吴志这架势,真敢跟咱们玩命,到时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咱们也不好收场。”
“你们让老娘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赵妈,别忘了吴志是靠您给口饭吃,如今他不干棍夫了,等到余粮耗尽,有他求你的那天。”
老鸨赵妈眯起眼,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吴志,咱们走着瞧!不干棍夫,我看这十里八乡还能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看着窑子里的人远去,吴志才敢松口气。
他扔掉手中的柴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也是在强撑,其实真不敢和窑子里的人玩命。
如今他不做棍夫,没了经济来源,又赶上荒年,以后家里两张嘴都要吃饭,该怎么办?
就在吴志蹲在院子里一筹莫展时,眼前突然炸开一道淡蓝色光芒,一个蓝色水晶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行字幕。
【当前命星:村民】
【今日运势:凶】
【小吉:龙游沟芦苇**里有鱼群出没,申时之前前往或许会有所收获。】
【小凶:蘑菇山上有成熟的蘑菇可以采摘,要注意分辨蘑菇是否有毒,若是吃了毒蘑菇恐有性命之忧。】
【大凶:蘑菇山上有成熟的野猪出没,若是拿上猎弓前去狩猎,可以大赚一笔,但野猪性情暴躁,小心它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