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某个准确答案后，宋远山眼睛微亮。 “还真和天师大人说得一样，是某位藩王呢……” 听到宋远山感慨的嘀咕，白老三不由得一愣后满脸的惊悚。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宋远山不在意地摆摆手。 再转头看向呆愣着的白老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露出森森白牙。 “你还真是有够傻的，我刚才都说了，你去找过的那些家伙，已经察觉到问题，你觉得他们会只跟我说这事吗？” 这话一出。 白老三顿时更加呆滞。 是啊。 这么一看。 自己就和赌桌上红了眼的赌徒一样，视角完全被锁死，没能考虑到其它的方面，一条道走到黑也只能这么做。 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输的局面。 还能怎么办？ “呵。” 惨笑一声后，白老三忽地平静下来，不解道。 “在我死之前我还有个疑问，你至少让我死一个明明白白吧？” “我不懂，你们为什么对他那么忠心？” “他到底给你们什么了？” “能让你们这么，坚定不移地不选择背叛？” 面对白老三的问题，宋远山也一脸平静。 “你现在的情况，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他能给我们带来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的希望，不单单是无偿充足的食物。” 宋远山斜瞥白老三。 “你看错我了，但你没看错其他人，他们为什么这样才重要。” “……” 白老三一阵沉默，最后洒脱一笑。 “也是，甚至就连我自己都有过这想法，无非是想赌一把又发现覆水难收，回不了头，这才只能够继续往下走。” “那倒不一定。” 宋远山却摇摇头道。 “我说过，你想错了，你不会死，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死的。” “最早陈家村的某些人有想杀他，后面吴家村的那些家伙也想过正面对抗，虽然后面没动手，往后黄杨县城的一众官员，贪欲腐败又草芥人命，包括你们白头山的土匪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他都依旧给机会。” “第二次机会。” “诚然你作为白头山土匪，其实已经有过一次的机会，但谁让你身份特殊呢，况且真要说起来上次也是伪装的。” 宋远山看着脸色迟疑的白老三。 “按照计划，稳住城内确保不会出事，是保底的收获，引蛇出洞让你上钩，甚至还拿下具有一定的真实性的情报是小胜，活捉你才是关键，或许后面会有大用途。” 听着宋远山幽幽的声音，白老三额头上的冷汗是越来越多。 可也不得不承认。 这计划各方面都已经完美到极点。 再差的结果也不会差到哪去，怎么都有收获。 特别是听到自己有可能继续活着，甚至活更好的时候，白老三的心里，也是真的感到松口气甚至有一些庆幸。 这正是陈想的可怕之处。 知道“用心险恶”，但也只能贴合。 这比引导白老三主动暴露，见到棺材再死心是更加恐怖的。 “唉……” 长长叹出一口气后，白老三放弃抵抗。 “他想要我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先见一面？” “嗯，跟我来吧。” 在宋远山的带领下，白老三一路来到府衙。 大堂内。 陈想正懒散坐在高座之上，随意翻看一本江湖志异小人书。 ……没办法。 太无聊了，只能这么打发时间。 “天师大人。” 将白老三带到后，宋远山等待下一步指示。 而抬眼看到白老三的头上，在这么多天下来后终于开始出现忠诚度时，陈想就知道稳了，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随手让宋远山离开后。 陈想放下小人书。 “所以，愿意和我好好说了吗。” 看着陈想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中，因此并不在乎过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的表情，白老三心中苦笑着越发地拜服。 “天师大人，在下甘愿效犬马之劳。” “嗯。” 陈想点点头。 其实对于白头山的这伙人。 陈想早就猜到必然有一个领头的，在监视之余也会承担起。 某些特殊时刻的行动的指挥发起。 白老大不提，白老大为人比较谨慎，唯独这个白老三，看着明明挺有自知之明，却偏偏没有出现忠诚度，那个时候陈想就已经有所揣测，后面连续多天的等待。 白老三依旧没有忠诚度。 要知道白老二也早已经真心归服。 抛开这些个领头羊，分化下去的白头山土匪中也有一部分。 连续多日还是没有出现忠诚度。 当然不管是本心所致，还是心怀鬼胎，全都是必须处理的。 没什么区别。 只有白老三最特殊。 这才会顺应领导者不同于下属，没有特地做分化和监视行为。 反而听之任之，大开方便之门。 就是为了让白老三自己露出破绽来。 “那就说说吧，你背后的是什么人，后面又到底打算做什么。” “是。” 白老三斟酌一阵后，开始将情况娓娓道来。 和陈想预想的差不太多。 姜氏王朝内部的大人物想要造反，并且大概率有王族血脉。 藩王。 不过陈想的相关认知有些不太充分。 藩王并不是一定和皇帝有血缘关系，亲王才是有直系关系。 拥有一定封地的亲王，才能称得上藩王。 并且某些立过大功的异姓王，如拥有封地也能算得上藩王。 白老三背后的这位叫做江景王。 是当朝皇帝的某位兄弟。 具体是什么时候起的谋反的意思，又已经谋划多久有多少准备，不好说，白老三到底就是个小卒不知道太多。 唯一清楚的是。 整个白头山唯一算得上江景王手下的人，只有白老三一人。 其余的钉子。 说是一伙，也是只往上一层的白龙寨的人。 白龙寨具体有多猛，大部分白头山土匪不懂。 可白老三懂，人数过数万接近十万，并且还有少部分甲胄。 关键是人人配马。 就连军马都有不少。 再往上的江景王的状况，白老三也不算太懂。 只是管中窥豹，光是一个白龙寨，在江景王的手下都算不上多大的马仔，可想而知其手中到底有多少的力量。 再反过来推论。 一个藩王都能有这力量，也还不敢暴露，必须继续发育…… 姜氏王朝到底有多么树大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