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不用你操心了
白箐从“垃圾堆”里的旧渔网下,找出一把生锈,但还算锋利的柴刀。
保镖接过来,刀尖抵在中年男人喉结下方。
冰凉的触感瞬间让男人的挣扎僵住,眼底浮现一抹浓烈的恐惧,克制不住,喘息变得粗重。
“这里住的人不是陈伯吗?陈伯在哪?你是谁?”白箐冷冷的质问。
“我是陈阿海,陈伯是我堂叔……”男人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堂叔他……他被请去帮忙准备祭祀了……”
“他让我过来,替他看着屋子,别、别让外人靠近……”
白箐眸光微暗,这个祭祀肯定z不正常。
“是什么样的祭祀?要祭祀什么?你说清楚!”保镖手下用力,柴刀对他的脖子压紧一分,几乎要刺破皮肤。
“雾灵祭……是雾灵祭!”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老板娘主持的……说要选‘干净’的外来女子当引子,用血开‘门’,请雾灵赐福,保岛上平安……”
“为什么是我?”
“老板娘……老板娘懂这个,她说看过你的相,又、又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你的生辰八字,说你是最合适的时辰……”
男人眼神躲闪,“还说……还说要是成了,雾灵会保佑我们家出海丰收,平平安安……”
愚昧!残忍!
白箐胃里一阵翻搅,怒火和寒意交织。
“祭祀地点在哪里!”
“在……在东头‘鬼见愁’崖下面的老祭坛山洞里……”
“岛上还有没有能帮忙的人?岛上出海的船在哪里?”
白箐继续质问,他们必须要离开这座小岛上。
不然岛上起码上百口人,若是被他们包围起来,他们就危险了。
她不能让自己和两个保镖出事。
男人疯狂摇头,脸上满是绝望:“没、没有了……归一教……信的人多,不信的也不敢吭声……”
“船……码头的船都被看起来了,钥匙在老板娘手里……我们私人的小船,也都被收了,想要出海,必须得到老板娘的允许,否则我们不能出海……”
白箐暗暗咬牙,最后的路也堵死了。
她和保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这岛,从上到下,已经成了个封闭的疯狂的祭坛。
如果他们不想办法离开,恐怕早晚会被吞吃殆尽。
那个老板娘,显然没想过要放了她。
“打晕他。”白箐看着惊恐的男人,冷声说道。
保镖手起掌落,干脆利落把男人打晕。
陈阿海哼都没哼一声,软了下去。
“夫人,现在……”保镖皱眉,眼底满是担心。
他们是大少爷派来保护夫人的。
谁知道,现在会陷入这种境地。
白箐暗暗咬牙,“我们必须立刻走,既然船被看管起来,那我们就把船抢过来!”
三人迅速处理好现场,确保陈阿海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他们悄无声息退出杂物间,顺便把门锁起来,摸向后门。
海风呼啸,夜色如墨。
他们贴着墙根阴影,朝着记忆中码头的大致方向潜行。
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穿过前面那片乱石滩,就能望见码头了。
突然——
“唰啦!”
“唰啦!”
四周的黑暗里,毫无预兆猛地亮起十几支火把!
跳跃的火焰瞬间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鬼蜮!
乱石后、矮坡上影影绰绰冒出数十个沉默的人影。
他们手里攥着鱼叉、柴刀、粗木棍,死死堵住了所有去路。
火光最亮处,人群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女人缓缓走了出来,正是老板娘。
她现在哪还有半点生意人的模样。
她脸上用暗红近黑的颜料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从额头爬满双颊,一直延伸到脖颈。
逐渐没入深色样式古怪的麻布长袍领口。
火光映照下,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蠕动。
她整个人她的目光,毒蛇一样钉在了白箐身上。
老板娘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森然的笑容。
“你们跑得挺快。”她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可惜啊,这岛就这么大,你们根本逃不了。”
白箐的心脏骤然提起。
老板娘抬起枯瘦的手,随意地挥了挥。
“拿下他们,别伤了那女人,她可是要紧的‘祭品’。”
周围的人群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挥舞着简陋的武器,疯狂地扑了上来!
“保护夫人!”两个保镖怒目圆睁,赤手空拳迎了上去,瞬间放倒冲在最前的两人。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且个个眼神麻木狂热,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
鱼叉带着腥风朝着保镖通过来,木棍劈头盖脸砸下……
他们疯了一样。
白箐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在一个试图抓她的村民脸上,那人惨叫着捂脸后退。
但他退后了,更多的村民都涌了上来。
混乱中,一个保镖被几根木棍同时砸中腿弯,闷哼跪地。
另一个保镖为了救他,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鱼叉杆,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箐愤怒的眼睛都红了,火光圈迅速收紧。
白箐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石头脱手。
另一只胳膊被反拧到身后,剧痛传来。
粗糙的麻绳缠到她身上,比地牢里那次捆得更紧,几乎勒进骨头里。
疼的她脸色发白,却倔强的不出声。
老板娘踱步上前,俯视着满身尘土,嘴角抿成一条倔强直线的白箐。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捏住白箐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好眼神。”老板娘啧啧两声,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勾唇说道:“雾灵一定会喜欢。”
“呸!”白箐啐了一口,冷笑一声,“别以为你们可以逃过!”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老板娘低笑一声,转身吩咐其他人。
“带走,关进‘净室’,加三倍人手看着。再出岔子……”
她顿了顿,侧过半边画满符文的脸,眼神残忍冰冷的说道:“就把她腿打断,抬着去祭祀。”
白箐心中一寒,知道这疯女人肯定做得出来这种事,只能暂时虚与委蛇。
白箐被粗暴地拖拽起来,推搡着,踉跄地走向与码头相反的方向。
岛屿东头,被岛民称为“鬼见愁”的绝壁海崖。
火把的光在崎岖小路上蜿蜒扭动,映照两侧沉默狂热的信徒面孔。